【2013年8月21日 上午8点 市局会议室】
白板上的地图换了一张，是采石场的放大图，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陆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笔："行动定在明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赵刚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人手怎么分配？"
"分三组。"陆沉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点，"一组正门，一组后山，一组守这个缺口——"他用笔画了一道虚线，"图纸上有，后山出口被封了，但以防万一。"
张志强在旁边看着，没说话，手指敲着保温杯。
"张顾问，"陆沉转头，"您有什么想法？"
"图纸，"张志强说，"你那张图纸，是1995年的。关了多少年了，里面有没有变，谁知道？"
"方德远说，1998年关闭之后，没有改造记录。"
"没有记录，不等于没有改造。"张志强喝了口茶，"何建国在里面待了多久？两年？三年？他一个人能把那么大地方看住？"
陆沉看着地图，没说话。
苏念在旁边记录，突然抬起头："陆队，如果里面有暗道呢？"
"什么？"
"1995年的图纸，"苏念说，"但矿洞是慢慢挖的，越挖越深。关闭之前，有没有可能挖了没上报的通道？"
陆沉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查一下，"他说，"查1995年到1998年之间的采矿记录，看有没有异常的工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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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 国土局档案室】
方德远从柜子里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台账。
"1995年到1998年的，"他推了推眼镜，"采矿队的日常记录，每一天挖了多少米，用了多少炸药，都有。"
陆沉和赵刚蹲在地上，一本一本地翻。
"看这里，"赵刚指着一页，"1997年11月，炸药用量突然增加了一倍，但上报的进度只增加了平常的一半。"
陆沉拿过那本台账，仔细看。11月到12月，两个月，炸药用了平常三倍的量，但矿洞深度只增加了40米。
"不对劲，"方德远在旁边说，"这个用量，够挖一百米了，但记录上只有四十米。"
"还有这里，"赵刚又翻出一页，"1998年1月，炸药用量又上去了，然后突然停了。2月，采石场关闭。"
陆沉把两页放在一起。1997年11月到1998年1月，三个月，用了正常半年的炸药量，但上报的深度只增加了60米。
"多出来的工程量，"陆沉说，"没走正规记录。他们在偷偷挖另一条道。"
"通到哪？"赵刚问。
陆沉看着图纸。1995年的图纸上，矿洞是十字形，但如果偷偷挖了分支，图纸上不会有。
"通到山背面，"陆沉说，"后山出口被封了，但这条暗道，可能通向另一个出口。"
方德远在旁边看着，脸色变了："如果真有这条暗道，那……那采石场就不是只有一个出口。"
"对，"陆沉站起来，"何建国可以从暗道跑，也可以从暗道转移人质。"
他把图纸折起来，塞进包里："行动提前，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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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 清晨4点 采石场外】
天还没亮，山上弥漫着雾。
陆沉带着小刘和两名特警守在后山，赵刚带着两名刑警守正门，苏念带着小张和另外两名警员绕到山背面——那个可能在图纸上的位置。山脚下还埋伏了一组人，守着通往公路的唯一小路。
对讲机里，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正门，没动静。我们这边三个人就位。"
"后山，正常。小刘，盯着平台方向。"陆沉说。
"明白。"小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等了几分钟，苏念的声音传来："山背面，发现痕迹。有路，刚被人踩过。我们四个人就位。"
陆沉的手指收紧："守住了，别动。"
"看见人了吗？"
"没有，"苏念说，"但地上有脚印，还有车辙。有人从这边上过山。"
陆沉看着雾气中的采石场轮廓。太早了，不是何建国下山采购的时间。
"他们在转移，"陆沉说，"从暗道转移。"
对讲机里，赵刚的声音："怎么办？冲进去？"
"不，"陆沉说，"等。等他们从暗道出来，在山背面抓。山下的人守住退路，别让他们跑了。"
"如果他们已经跑了呢？"
"车辙是新的，"陆沉说，"说明刚上去。等。"
又过了十分钟，山背面传来苏念的声音："有人出来了！两个，抬着什么东西……是担架！空的！还有一个人跟着，拿枪的！"
陆沉抓起对讲机："行动！各组按位置包围，山背面先抓人，正门和后山防止他们回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