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日 上午9点 市局】
陆沉把画像摊在桌上，对面是赵刚。
"像一个人。"陆沉说。
"谁？"
"技术科的老郑。"陆沉说，"你看这双眼睛。"
赵刚凑过去看。画像上那双模糊的眼睛，确实和老郑有点像——眼型狭长，眼尾下垂。
"但老郑没有疤。"赵刚说。
"我知道。"陆沉说，"而且老郑2010年就在技术科，不可能去开面包车。"
"那就是巧合？"
"可能是。"陆沉说，"但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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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点30分 陆沉办公室】
"查老郑什么？"赵刚问。
"2010年11月，他在哪。"陆沉说。
"你在怀疑他？"
"不是怀疑。"陆沉说，"是排除。眼睛太像了，得确认不是他。"
赵刚想了想："档案里应该有记录。技术科的人，出勤都有登记。"
"去查。"
赵刚站起身，又停下："如果是他呢？"
"那就得问他，为什么2010年会在西郊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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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30分 档案室】
赵刚翻出2010年的出勤记录，一页一页地翻。
"找到了。"他指着其中一行，"老郑，2010年11月2号到4号，请假三天。"
"理由？"
"家里有事。"赵刚说，"没写具体什么事。"
陆沉看着那行字。11月2号到4号，正是吴德厚说的老周开车去西郊的那几天。
"其他时间呢？"
"其他时间都在市局。"赵刚说，"有签到记录，还有几个同事能作证。"
"那这三天呢？"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赵刚说，"档案里只有'家里有事'四个字。"
陆沉把记录本合上。三天，正好是老周开车去西郊的时间。是巧合吗？
"去问问老郑。"陆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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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点 技术科】
老郑正在修一台投影仪，手上沾着机油。
"老郑。"陆沉走过去，"手上这点活急吗？不急的话聊两句。"
"不急。"老郑擦了擦手，"怎么了？"
"2010年那会儿，你是不是请过几天假？"陆沉说，"我妈最近身体不好，我想起你那会儿好像也……"
"哦，对。"老郑点头，"2010年11月，我妈病了，我回老家照顾了三天。"
"老家哪来着？"
"南城。"老郑说，"坐火车回去的，还挺远。"
"那挺折腾的。"陆沉说，"老人现在身体好了？"
"好了，就是老毛病。"老郑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就随便聊聊。"陆沉笑了笑，"我妈这不也病了，想取取经。"
老郑笑了笑，没多想，继续去修投影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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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点 市局食堂】
赵刚端着盘子坐下："南城，不是西郊。"
"嗯。"陆沉吃着饭。
"那就是巧合。"
"但眼睛太像了。"陆沉说，"不是老郑，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什么意思？"
"亲戚，或者……"陆沉顿了顿，"长得像他年轻时的某个人。"
赵刚想了想："老郑有兄弟姐妹吗？"
"档案里说独生子。"陆沉说，"但可能有表亲。"
"查吗？"
"先不查。"陆沉说，"范围太大了。从画像入手。"
"画像？"
"那双眼睛。"陆沉说，"像老郑，也可能像其他人。找画像师再看看，能不能画出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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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 技术科】
林修看着画像，摇了摇头。
"只能画成这样。"他说，"没有更多描述，我画不出五官。"
"如果给你看一个人的照片呢？"陆沉问，"你能对比吗？"
"可以试试。"林修说，"但不能保证准确。"
陆沉拿出老郑的照片，放在画像旁边。
林修对比着看了很久："眼睛确实像。但脸型、鼻子、嘴，都不一样。"
"能确定不是一个人？"
"能确定。"林修说，"骨相不同。这个人比老郑瘦，脸更长。"
"那眼睛为什么像？"
"可能是亲戚。"林修说，"或者就是巧合。"
陆沉把照片收起来。不是老郑，但眼睛像。是老郑的亲戚？还是别的什么人？
"谢谢。"他说。
走出技术科，陆沉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画像。那张模糊的脸，那双像老郑的眼睛。
老周。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