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广场,天灰蒙蒙的。风在舞一曲现代歌谣,它不停地换着舞伴,高处的垂柳,脚下的小草,飞翔的蝴蝶,它看到哪儿就吹到哪儿,轻松、惬意。天气不热不冷,我学着风的悠然自在,看着眼前的小不点,任由他撒欢闹腾。
站累了,坐在广场的椅子上,我眼睛依旧不放松地盯着远处的小布点,他坐在了铁皮跷跷板上,“姨奶奶,你来呀!咱两个玩。”
我稳如磐石,看着他懒洋洋地说:“不去。”广场上还有几个小朋友,我看他会不会求助他们。
他在跷跷板上坐了一会,见我一直不肯过去,很快加入了几个小朋友的队伍。他们跑跑跳跳、打打闹闹,我听到有人喊他小弟,有人喊他好朋友……中途他也跑我跟前,分享他和小朋友的趣事,说完了再乐颠颠地跑过去。
我追逐着他的背影,四周岁的小孩,不管吃什么东西,在我家都是他拿着手机打游戏,一勺一勺地喂他。我看不惯,特别特别看不惯,可是他打游戏忙,没空吃东西,进家就要我的手机。
如果是亲生的,我绝对不会这样喂他。我姐的孙子,平常上学,只是星期天来待会儿,不想饿他,饿到他放下手机自己吃东西。我快点塞吧塞吧把他肚子塞满,好带他出去。广场上有玩具,有小朋友,我借口没流量,不给他手机。
出门得让他“照顾”我,我说我不会躲车,你看见车得告诉我,如果车碰到我下次你就没办法给我玩了。你也得在路上看好车,你这么小,司机看不到你,要自己躲车,别指望我提醒你。所以现在我两个出门,他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拉着我的手,特别用心。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他是一个小孩子,今天有辆车他没看见,我装糊涂怪他,“怎么看的路?车来了都不提醒我。”他想不出合适的言语给我解释,小表情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心里暗自窃喜,下次我两个出去估计他更用心,习惯了他就会自己躲车了。
表姐在学校食堂刷碗累得手脖疼,可她还是过来找小不点。小不点看到表姐两眼带电放光,几乎是飞奔过来。表姐经常带他,两个人感情深得很。“姨奶奶,我吃冰糕。”小不点站表姐车上,声音软乎乎的,抬头看着表姐,那眼睛里的惊喜像中了百万大奖。表姐几乎被他萌化了,要天上星星也给他搬梯子摘,何况是一块冰糕。以前他要冰糕,表姐整箱整箱给他买。
“不能买冰糕,这次你给他买了,下次带他来,他还要。”我抓着表姐的电车把,不让她过去。这天又不热,吃什么冰糕,我感觉冰糕吃多了对孩子不好,我带娃,还没给他买过冰糕。第一次要,我拒绝,他气得打我,要是亲生的我肯定和他对打。第二次他不打了,嘴里说几句不开心的话。第三次再说,我不搭理他。以后再来广场,他也不提冰糕的事了。
“去超市。”他指挥着表姐。超市买糖吗?进了超市,他见糖就拿,能把所有的糖都拿一遍,糖吃多了有好处吗?还不是挣几个牙窟窿,以后疼得“嗷嗷”叫。
我还是不让他们去,估计小不点得生我的气。表姐用电车把他带走了,在看不见的地方,没我的阻止,表姐给他买冰糕,买糖了吗?可我不是不疼他啊!小孩不能惯,越惯越混蛋,我只是不想把他变成一个小混蛋。
灰蒙蒙的天空下,风依旧牵着垂柳轻摇,却带不走小不点教我避让车辆的暖意,还有他“叽叽喳喳”分享趣事的模样。下个周末,广场携垂柳、小草、蝴蝶……仍守在这儿,静静等待我和小不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