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场:农家乐清晨
场景:农家乐院子,后接鸡场、鱼塘。清晨至上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蒋嵊,眼镜男,老板,几个同学
△ 石桌上只剩下一堆空碗和啃干净的骨头。蒋嵊靠在竹椅上摸着肚子,打了两个饱嗝。几个女生端着碗碟进了厨房,其他人陆续散开。宓晓笑从竹椅上弹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一拍手,眼睛亮了。
宓晓笑:对了——温泉!老板说后面有温泉池子,这会儿正好泡!
△ 几个女生立刻响应。眼镜男点了点头。宓晓笑转头看向还坐在石桌边上的宓子实。
宓晓笑:弟,走啊。
△ 宓子实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前面,摇了摇头。
宓子实:你们去就行了,我在这儿待着。
宓晓笑:哎呀——
△ 她两步走过来,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开始摇,嘴微微嘟着。
宓晓笑:明天我们又不在,今天晚上先泡一下嘛!山里的温泉,不泡白不泡!
宓子实:不去。
△ 他脑袋跟着晃,表情纹丝不动。宓晓笑停下手,双手交叉抱胸,斜眼看他,嘴角往下撇了撇。
宓晓笑:我都跟大家说好了,全部人都去,就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 宓子实没说话,表情写满了“那又怎样”。蒋嵊从竹椅上翻了个身,举起一只手,眼睛半闭着。
蒋嵊:哎——算了吧,我也不去了,吃太撑了,泡不动。你们去吧。
△ 宓晓笑转头瞪了蒋嵊一眼,又转回来盯着宓子实看了两秒。最后把手往下一放,哼了一声。
宓晓笑:走了走了,不管他们。
△ 一群人拎着毛巾浴巾嘻嘻哈哈地往后院走了。院子安静下来,蒋嵊在竹椅上翻了个身,没一会儿打起了呼噜。宓子实坐了一会儿,起身回房间洗了澡,躺下睡了。
△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宓晓笑就领着一帮人出门爬山看日出。宓子实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了。他洗漱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往院子外头走。
△ 农家院旁边有一小片空地,圈了个简易鸡场,铁丝网围成的栅栏里头散养着几十只土鸡,红冠黑羽,在地上刨来刨去。鸡场边上竖着个木牌子,歪歪扭扭写着:喂鸡体验,玉米五元一根。旁边有个铁皮桶,里头插着几根干玉米棒子。
△ 宓子实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塞进旁边的小铁盒里,从桶里抽了一根干玉米,掂了掂。他走到栅栏边上,伸手摇了摇玉米棒子,玉米粒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鸡群听到动静,呼啦啦全围过来了,在他脚边挤成一团,伸着脖子咕咕叫。他嘴角翘了一下,把玉米粒一颗一颗剥下来丢进去,看着鸡群抢食。
△ 老板端着个搪瓷茶杯走过来,杯沿上冒着热气。他吹了口茶,看了一眼宓子实手里的玉米棒子,又看了一眼远处山上隐约能看见的几个小人影。
老板:他们都出去了,你怎么不去?
宓子实:爬山太累了。
△ 他又剥了几粒玉米丢进鸡群里。老板喝了口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宓子实,端着茶杯的那只手往院子后方挥了挥,眉毛往上挑了挑。
老板:哎,我后头有个鱼塘,可以钓鱼的。一个小时几十块钱,不贵。
△ 宓子实剥玉米的手停了一下,扭头看他,表情半信半疑。
宓子实:老板,你这个塘,能不能钓上鱼?
老板:哎呀,你就把心安肚子里吧,肯定能钓上来。
△ 他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下巴微微往上抬。
老板:要是钓不上来,钱我全退给你,一分不少。
△ 宓子实想了想,把手里的玉米棒子掰完最后几粒全丢进鸡场,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宓子实:那也行吧。
△ 正好蒋嵊从院门那边晃出来,头发翘着一撮,边走边打哈欠。宓子实看见他,朝他扬了扬下巴。
宓子实:老板后头有鱼塘,钓鱼,去不去?
△ 蒋嵊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抬起手搓着下巴,指腹在胡茬上来回摩擦了好几下,眼睛眯着,表情介于“还没睡醒”和“可以搞”之间。搓了大概三四秒,他把手放下来,点了点头。
蒋嵊:那也行吧。
△ 老板领着两人绕过厨房,穿过一小片竹林,到了鱼塘边上。鱼塘不大,水面平静,边缘漂着些浮萍。塘边搭了个简易木台子,台上摆着几根钓竿和一个塑料桶。老板把竿子递给他俩,又从一个编织袋里舀出两把饲料,兑了点塘水和成团,分成两份拍在鱼钩附近。
△ 宓子实捏了一团饵料挂在钩上,甩杆入水。浮漂在水面上晃了两下,稳住了。蒋嵊也甩了杆,往木台子上一蹲,开始翻手机。
△ 头十分钟,水面纹丝不动。蒋嵊打了第三个哈欠,嘴张得老大。就在这时,浮漂忽然猛地往下一沉。宓子实眼睛一睁,一把攥住竿子往上一提——杆尖猛地弯下去,线绷得笔直。他嘴角扯开一个笑。
宓子实:有了。
△ 他站起来,双手握着竿子,慢慢往回拉。鱼在水面下翻了个身,银白色的鳞片在浑水里闪了一下。他咬着下唇,眼睛死盯着水面。线越收越短,鱼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就在鱼快要被拉到台子边上的时候,线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绷断的线弹回来,打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浮漂孤零零地漂在水面上,鱼没了。
△ 宓子实嘴巴张开,瞪着自己的手,然后咬了咬牙。
宓子实:可恶——还差一点!
△ 他把断线拉回来看了看,线头齐刷刷的。
宓子实: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粗一点的线?
△ 老板在旁边蹲着看热闹,闻言站起来,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卷更粗的线递过去,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笑。宓子实重新绑了钩,挂了饵,又甩了一杆。
△ 这次等了大概一刻钟。蒋嵊那边也中了两次,一次脱钩一次把线拉断了,他把竿子往台子上一拍,骂骂咧咧地换线。两个小时折腾下来,桶里总算有了几条——两条白鲢,一条小一点的,鳞片细密,泛着银蓝的光。
老板:这个是鲥鱼,不多见。
△ 白鲢每条差不多两斤出头,在桶里甩着尾巴拍水花。那条鲥鱼小一些,但体型漂亮,鳞片在阳光下反着光。宓子实蹲在桶边上,伸手进去晃了晃桶里的水,三条鱼跟着水流转了两圈。他低头看着桶里的鱼,嘴角慢慢翘起来。
宓子实:过了这么久才钓上这么点。不过也差不多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