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林梓桐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欺身而上,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切断了三个虚影的连接线,“你自己解决你的,我只负责清场。”
两人一左一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猫鼠游戏。
叶青华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手里的符咒术却用得炉火纯青。他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抹在黄符上,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随着他的低喝,那张黄符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扑向那些试图围攻他的黑影。火鸟所过之处,黑影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不敢靠近分毫。
“不错嘛,小子。”林梓桐抽空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看来平时没少练。”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叶青华得意地挑了挑眉,正想继续贫两句,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烫。
低头一看,他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玉佩竟然亮了起来。那玉佩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一直以为是个普通的装饰品,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这是……法器认主?”叶青华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从未见过的虚影缓缓从角落里飘了出来。它没有之前的狰狞面目,反而穿着一身整洁的民国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
“既然你激活了‘镇魂印’,那便算你有缘。”那虚影轻轻摇着扇子,声音温和得有些诡异,“我是上一任守界人,因失职而被困在此地百年。今日见你以血为引,唤醒此物,便告知你一个秘密。”
“秘密?”叶青华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秘密?是不是说怎么出去?”
“出去的路只有一条,”虚影指了指叶青华手中的手机,“找到那个叫‘老周’的人,让他把你们的坐标锁定在‘静界’崩塌前的最后一点。但是,代价是……”
“代价是什么?”林梓桐也凑了过来,手中的短刀依然指着对方。
“代价是你们必须留下一个人,替我完成最后的守界任务,否则这地下室的怨气会彻底爆发,把整个城市都吞进去。”虚影的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叶青华和林梓桐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决绝。
“哈,开什么玩笑。”叶青华突然笑出了声,把手机往怀里一揣,“老周那老头要是知道我们要留一个在这儿,估计得哭晕在厕所。再说了,我可是746局的特聘临时工,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困住的?”
“那就试试看吧。”林梓桐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只要还没死,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两人再次冲向那些虚影,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至于那个所谓的“代价”,叶青华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反正老周那家伙平时就爱搞些奇奇怪怪的发明,说不定真能找出什么办法来救场。毕竟,在这个该死的异能世界里,谁能想到一个只会玩手机的宅男技术员,会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呢?
随着两人的冲锋,原本嘈杂的嘶吼声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那些从地底涌出的黑影在接触到林梓桐刀锋上幽蓝符文时,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重组,而是像是遇到了强酸腐蚀的铁块,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成黑色的灰烬。
叶青华手中的火鸟也收敛了锋芒,不再四处乱扑腾,而是乖巧地盘旋在他肩头,变成了一团温暖的橘色光晕,照亮了前方逐渐清晰的地面。刚才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带着淡淡霉味的干燥空气。
“看来这‘静界’崩塌后的余波,比预想的要温和一些。”叶青华喘着粗气,拍了拍胸口那枚还在微微发烫的玉佩,长舒了一口气,“老周说得对,只要坐标锁定,这地方的怨气就能被压制住。不过……”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那个穿长衫的老鬼说要留一个人守界,这事儿咱们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要是真把人扔这儿,回头局里查起来,我这‘特聘临时工’的头衔怕是保不住,还得背个‘遗弃队员’的黑锅。”
林梓桐收刀入鞘,异色的双眼里警惕之色稍减,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她环顾四周,原本扭曲蠕动的血肉地面此刻已经恢复成了平整的石板,只是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张张干涸的嘴。
“先别想那么远。”林梓桐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她走到角落那扇半掩着的木门前,轻轻推了推,“既然‘影煞’退去了,说明这里的规则暂时稳定了下来。那个民国长衫的虚影虽然话里有话,但他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反而给了线索。这说明他或许并不想让我们死,至少不是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提“牺牲”或者“代价”这种沉重的话题。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泛黄的画像,画中人大多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似乎还保留着几分神韵,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两人。叶青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但很快又自我安慰道:“可能是光线太暗产生的错觉,或者是这地方风水不好,阴气重了点。咱们746局的人,什么时候怕过这种静态的玩意儿?”
林梓桐没接话,只是脚步放得更轻了些。她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孔周围缠绕着几缕淡淡的黑气,正缓缓向屋内渗透。
“那是出口吗?”叶青华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想要去摸那把锁。
“别动。”林梓桐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那里的灵能波动很特殊,像是某种封印。如果没猜错,那就是刚才那个‘守界人’提到的‘最后一点’坐标所在。老周说只要找到这里,就能重新建立连接。”
“那还等什么?”叶青华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那是老周以前给他配的“万能钥匙”,专门用来探测各种机关,“交给我,我这就把它撬开。”
“慢着。”林梓桐摇了摇头,从腰间取出一瓶淡蓝色的液体,轻轻洒在铁门的锁孔周围,“这是‘净灵水’,能中和那股黑气。等它挥发完,我们再动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铁门前,等待着那瓶液体慢慢蒸发。空气中不再有之前的躁动和杀意,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叶青华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石,碎石滚到墙角,撞在一块不起眼的石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石碑上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下的日记:“今日风大,院中落叶满地。守界人未归,恐有变数。若有人至此,切记不可贪念,莫问来路,莫问归途。只守本心,方得始终。”
“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叶青华嘟囔着,伸手想去擦掉上面的灰尘,“什么守本心,不就是让人别乱跑嘛。老周要是看到这,估计又要念叨什么‘文化传承’之类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