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修士与凡人被灵力压制,列队行至一座雕饰华贵的殿宇门前。
门前立着一名丹房道童,身形挺拔,神色傲慢。
道童目光扫过整支队伍,开口问话。
“今日押送的人尽数在此?”
带队官差快步上前,腰身弯低,满脸讨好。
“仙童,人全部送到,没有缺漏。”
官差抬手指向队列里的傅清歌、李沧海。
“这两人并非本地百姓,是外地途经之人。”
道童移步上前,绕着二人缓步转圈打量。
傅清歌与李沧海皮肉白净,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灵光,气色远超身边面黄肌瘦的囚徒。
道童眉眼一动。
“原来是修士,你这事办得稳妥,我去往炼丹道长跟前替你进言。”
官差面上笑意舒展,连连拱手道谢。转瞬脸色骤冷,抬手挥动棍棒。
“全都动身,立刻进牢。”
众人顺着侧边通道走入地牢,洞内空气混杂霉腥,四处污浊难闻。
各个囚室之内锁满青壮年男女,众人身形干瘪瘦弱,大多锁骨缠着铁链,瘫靠石壁,目光呆滞,全无精气神。
傅清歌、李沧海寻到一处堆放干草的角落,并肩落座。
隔壁囚栏靠着一名衣衫破损的老者,发丝花白,浑身透着衰败之气。
老者抬眼盯住二人。
“你们是修士?”
傅清歌抬眸应声。
“正是。”
老者靠着石壁缓缓吸气。
“我困在此处多年,难得见到外来修士。”
“此地究竟是什么去处?”
老者转头环视满牢囚徒,语声压低。
“此处归邪修丹殿管辖,牢中所有囚徒,都是炼丹所用的活人原料。”
话音落地,周遭原本麻木的囚徒纷纷抬头,接连起身叫嚷。
“要用我们炼丹?”
“我要回家,不能留在这里!”
守牢狱卒拎着牛皮鞭快步闯进囚室,鞭杆不停挥摆。
“肆意喧哗,不知规矩。”
狱卒目光锁定说话老者,提鞭迈步逼近。
“又是你胡乱造谣,挑拨众人。”
老者慌忙蜷缩在墙角,双臂护住头颅。
“别动手,我不再多话。”
狱卒手臂扬起,长鞭径直朝着老者身上落去。
傅清歌探出单手,牢牢攥紧鞭身,阻拦下落。
狱卒上下端详傅清歌,察觉二人肉身蕴含精纯灵气,是难得的炼丹良材,不敢贸然动手伤人。
狱卒收回长鞭,面色沉冷。
“今日看在二位份上,暂且饶恕老叟。往后再随口造谣,刑罚从重处置。”
狱卒撂下话语,转身迈步离开囚牢。
老者靠在石壁小声嘟囔几句,随后闭目躺倒,不再开口。
傅清歌转头望向李沧海,二人目光相接。
二人闭口不动唇,神识隔空交谈。
“师兄,眼下该如何处置?”
“暂且隐忍不动,等到明日丹殿来人提人,去往丹房之后再见机行事。”
傅清歌轻轻点头。
夜色慢慢铺满整座地牢,囚室之中只剩囚徒零星的喘息声响。
隔日清早,牢门接连发出撞击响动,尽数被狱卒撬开。
两名狱卒陪着前日那名青衣道童,手持纸质名册站在牢舍中间,挨个点名。
凡是被点到姓名的囚徒,想起活人炼丹的传言,纷纷俯身抱紧牢内石柱,死死不肯挪步。
狱卒扬起皮鞭抽打在抱柱之人手臂,皮肉受痛,众人被迫松开木桩,被人抓着胳膊朝外拖拽,沿路此起彼伏的惨叫顺着通道向外飘散。
余下没被点名的囚徒缩在囚室角落,身体不停打颤。
一旁值守牢头抬声呵斥。
“顺从随行便能少吃苦头,执意抗拒,下场只会更为凄惨。”
一声鞭响骤然炸开,在场囚徒浑身一颤,再无半点反抗念头。
傅清歌侧过身形,神识再次传讯。
“师兄,眼下出手救人?”
李沧海端坐草堆,目光平视前方。
“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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