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张画拿出来了。
他在林城的桌上铺开，那是一张很大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线条，看起来像一张地图。
林城凑过去看，说：这是什么？
陈默说：鸣翠公寓。
林城说：你画了整栋楼？
陈默点头，说：从第一次进去就开始画，走一遍，记一遍，前后画了快两个月。
林城仔细看那张地图。
标注很细，每一层的格局，楼道的走向，窗户的位置，甚至还有他进去时感觉气流异常的地方，都用小小的符号标出来。
林城说：这里是什么？
他指的是地图中央一片空白，没有线条，什么都没有。
陈默说：我进不去那里。
林城说：进不去是什么意思？
陈默说：每次走到那个区域，我就会往别的方向走，好像那条路根本不存在，但事后回想，又觉得有路。
林城盯着那片空白，说：在哪一层？
陈默说：不确定，感觉横跨了几层，但楼层结构对不上。
林城在那片空白的边缘描了一圈，说：这里有东西。
陈默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
宁以在旁边听着，说：我哥哥会不会在这里？
两个人都没立刻回答。
林城把地图折好，说：我们去找一下。
三个人去了鸣翠公寓。
按着地图上的标记走，林城刻意留意那片空白对应的方向。
走到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楼梯转角，他停下来。
这里按理说应该有一条通向内部的走廊，但眼前是一堵墙。
他伸手摸了摸那堵墙，很实，不像是假的。
陈默说：我每次到这里，就觉得该往左转，但往左转就回到楼梯了。
林城绕着那堵墙走了一圈，没找到缝隙。
宁以说：敲敲看。
林城犹豫了一下，用指节敲了两下。
声音有点空。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城在那堵墙上慢慢找，沿着墙角一路摸过去，在靠近地面的地方，他的手指碰到一处轻微的凹陷。
他按下去。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那堵墙，动了一点。
林城用手掌推，那面墙慢慢往里移，推开了一道缝。
里面是黑的，没有光。
冷风从缝里钻出来，带着潮气和一种他熟悉的气味——翠鸣渊的气味，那种泥土和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宁以往前迈了一步。
林城拦住她，说：等一下，先开灯。
他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进那道缝里。
光打进去，照见了走廊，很长，往里延伸，两侧是光滑的墙，什么装饰都没有。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