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找到了一条新线索。
她哥哥宁远失踪之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不是学校，也不是宿舍，是鸣翠公寓。
这个信息是她从哥哥室友那里问到的。
室友说，宁远那天下午说要去一个朋友家，地址在鸣翠公寓附近，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宁以拿着那个地址，去找了林城。
林城看了看地址，说：这就是鸣翠公寓。
宁以说：所以我哥哥去了那里？
林城说：可能是。
宁以说：那他为什么没出来？
林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去了鸣翠公寓。
走廊里很安静，下午的光从窗户进来，在地板上一格一格地铺开。
林城走在前面，宁以跟着。
走到七楼，林城停下来。
他说：你哥哥认识住这里的人吗？
宁以说：不知道，他没提过。
林城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看了看里面，空的，没有人住。
他说：你有你哥哥的照片吗？
宁以从手机里找出来，递给他看。
林城看了很久。
宁远，男，大约二十岁出头，瘦，戴眼镜，笑起来有点腼腆。
林城把手机还给宁以，说：我在这里没见过他。
宁以点头，说：但他来过这里。
林城说：是。
走廊里起了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很轻，带着一点潮气。
宁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看向走廊最深处。
她说：那里是什么？
林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储藏室。
宁以说：我想看看。
林城想了一下，点头，带她过去。
储藏室里有一些旧东西，纸箱，旧家具，还有几件落了灰的衣服。
宁以在里面翻了翻，忽然停下来。
她蹲下来，从一个纸箱后面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副眼镜。
她的手抖了一下。
她说：这是我哥哥的眼镜。
林城走过来，接过来看了看，左镜框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镜腿上贴着一小块白色胶布。
宁以说：他从初中就戴这副，摔裂了也不换，说还能用。
林城把眼镜还给她，说：他在这里待过。
宁以把眼镜握在手里，没说话。
外面的风大了一点，储藏室的窗户轻轻响了一声。
宁以把眼镜放进口袋，说：我哥哥在哪里？
林城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说：我还不知道，但我们会找到的。
宁以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两个人走出储藏室，走廊里更安静了，阳光已经偏了，光影斜着铺在地板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城站在那里，想着那副眼镜。
宁远失踪之前，来过鸣翠公寓。
他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