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晶做鸣翠公寓管理员已经五年了。
五年里,她修了很多东西,换了灯泡,刷了墙,修了走廊的扶手,换了大门的锁,但那条走廊她从来不改,那两张陈默的画她从来不动,那面七楼的墙她从来不碰。
每天早上,她打扫走廊,打扫到那两张画的时候,她会停下来,擦一下画框,然后站在那里看一会儿,那些蓝和橙的光在画里流着,每次看都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安心。
她弟弟在那里,她知道,每周去一次,说说话,说说这周发生的事,说说她弟弟以前喜欢吃的东西今天做了,说说附近的那家面馆关门了,说说天气最近不错。
那道光每次都在,每次都听,每次都亮一下,那种亮,石晶已经认识了,知道那是回应,知道那是他在。
她管这栋楼,管那些住客,管那些来来去去的人,有时候见到那种来了就感觉不一样的住客,她会多留意,有时候主动说几句,有时候等他们自己找上来。
她成了鸣翠公寓的一部分,和那两张画一样,和那面七楼的墙一样,是这里固定的、可靠的一部分。
林城来的时候,总是先见到石晶,两个人打个招呼,说几句,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
有一次,林城说:你在这里做得很好。
石晶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林城说:守护者就是做自己该做的,就这样。
石晶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那就继续做。
她转身,去整理那些新来了东西的走廊,走廊里的光很好,照在她背上,那种安静的、有分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