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说他要拍一个纪录片。
不是关于翠鸣渊的,不是关于那些光的,是关于那些走进鸣翠公寓的人的,关于他们来这里之前的生活,来了之后的变化,走了之后的日子。
他找到了宁以、陈默、方老,还有几个林城不认识的,都是在公寓住过的,都愿意说。
林城也说了,把他自己的故事说了,从第一次走进那扇门,到后来的那些事,说了很久,祁然拿着摄像机,拍他说话。
那个纪录片做了一年多,中间换了几次结构,最后的版本叫:《那里的门》。
副标题是:鸣翠公寓的十七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真实的,都是那些人真实的来和走,真实的遇见和告别,真实的那些光和那些感受。
纪录片发出去,看的人不多,但认真看完的人,几乎都发了消息来,说了很多,说想起了谁,说看哭了,说想去那个公寓,说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心里的那种感受拍出来了。
林城看了全片,然后给祁然发了一条:你做得很好。
祁然说:谢谢,这是我做过的最重要的东西。
林城说:那些人的故事,被你记住了,被更多人记住了,那些光多了。
祁然说:嗯,就是这件事。
他停了一下,发来一条:拍完这个,我好像知道我该做什么了,以后想一直做这样的事,记录那些被遗忘的,把那些光留下来。
林城说:好,做吧。
祁然说:做。
他们各自去做各自该做的事,那些光,一道一道地,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亮着,流着,传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