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雪睁开眼睛,天还没亮。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她没动,伸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用指纹解锁。屏幕一亮,银行APP自动跳出来。转了几秒,弹出一个窗口:账户因家庭联名协议被冻结,暂时无法操作。
她看了两秒,嘴角轻轻一扬。手指滑动,打开备忘录,打了三个字母:D日启动。
她坐起来,脚踩到地毯上,有点凉。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布料很顺,滑过手臂。她戴上珍珠项链,手在扣子那里停了一下,确认戴好了。镜子里的人很平静,不慌也不乱,眼神像在说:终于来了。
保险柜在衣帽间最里面。密码是原主生日倒着输。门开了,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张黑边信用卡、一部旧手机、一张SIM卡。她把卡放进钱包夹层,SIM卡插进旧手机,开机。
信号满格。三条消息跳出来:
“备用通道已激活。”
“离岸账户可用。”
“舆情组准备好了。”
她看完,删掉通知,把旧手机放进外套内袋。动作很快,像做过很多次。
七点零五分,她出门下楼。餐厅没人。佣人端着咖啡走过,低头叫了声“大小姐”。她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自己倒了杯咖啡。刚倒进牛奶,手机震了一下。
林淑芬发来语音:“你爸说有事要谈,让你别走。”
她冷笑一下,点开语音,回了一句:“哦?查谁的账?”
说完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咖啡。温度正好。
七点二十三分,温振国走进来。领带歪了,袖口有墨迹,额头冒汗。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空盘子,又看她拎包的动作。
“昭雪。”他开口,声音压低,“家里系统升级,你那个账户暂时冻结,是技术问题,别多想。”
她抬头,勺子在杯沿磕了一下,声音清脆。
“我不多想。”她说,慢慢放下勺子,“反正钱不在这里。”
说完站起来,把包甩上肩,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没回头:“你们慢慢吃。”
门关上,走廊安静。
她没有走远,靠墙站着。把耳朵贴上门板。屋里传来杯子打翻的声音,液体洒了一地,接着是林淑芬小声惊叫。没人说话。两分钟后,脚步声离开,往书房去了。
她站直身子,嘴角微扬,转身走向楼梯。
回到书房,锁上门,拉上窗帘。掏出旧手机,屏幕亮了。新消息跳出来:“温氏港股早盘大跌,大股东紧急开会。”
她盯着那行字,滑动屏幕,点开财经新闻。标题写着《温氏集团突发资金链问题》。她点收藏。
关机,拉开抽屉,把旧手机放进去,锁好。换回平时用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刷新。热搜第三就是那条新闻,评论区已经有人写“假千金复仇”“温家内斗”“账户冻结实锤”。
她没点赞,也没转发,就看着。然后退出,关掉手机,放在桌上。
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主屋灯火通明,二楼有人影在动,像是在找东西。
她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授权书原件。但她昨晚已经拍了照。原件藏在床垫下面。今天早上趁没人,她用发卡撬松了床板的钉子。
现在,游戏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收回手,低声说:“急了。”
转身回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纸是新的。她翻开,写下一行字:
“下一步,清算。”
写完合上本子,放回去。椅子往后推,她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门。
等。
外面风停了。楼道没人走动。整栋房子很安静,像憋着一口气。
她知道他们怕什么。
怕她不动。
怕她不生气。
怕她明明被掐住脖子,还能笑。
冻结账户?只是温家最后的办法。他们以为断了她的钱,她就会低头。但他们忘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从不在账上。而在信息,在节奏,在谁先乱。
从昨晚闭眼开始,她就没打算再按他们的规则来。
她赢了第一步,现在是第二步。
也是最后一步。
手机在桌上,黑着屏。下一波消息半小时内会到。她设了提醒,只要出现“海外”“到账”“凭证”,手机就会自动弹出通知。
到时候,她会看到陈伯寄出的文件编号。
但现在,她只需要等。
坐在桌前,背挺直,呼吸平稳。
她不再是那个听到“不是亲生”就崩溃的女孩。
也不是那个一听联姻就发抖的棋子。
她是温昭雪。
穿书而来,步步计划,每一步都是反击。
她抬手看表。
七点四十六分。
还剩十四分钟,股市要公布第一轮交易数据。
她知道温振国会打电话给风控总监。
她知道林淑芬正在翻她的房间。
她知道温明珠母女马上会收到“计划有变”的消息。
但她什么都不做。
她就坐在这里,等。
等他们把自己逼到绝路。
等他们发现,冻结一个账户,等于撕开了温家的遮羞布。
等他们脸色发白,手抖得拿不住杯子。
她闭上眼,再睁开。
拿起笔,在纸上补了一行小字:
“当他们开始慌,我就赢了。”
合上本子,静静坐着。
门外走廊有轻微响动,像有人靠近。
她没动。
手指搭在桌边,指甲轻轻敲了两下。
像倒计时。
也像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