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好意思,你这身铁壳子不防鬼
那几道幽影并未直取他的要害,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分别射向了他铠甲上几个毫不起眼的连接处与能量中枢。
亚瑟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轻蔑,他这身“圣佑”三代战甲,是圣殿骑士团科技与神术的结晶,别说是几根破针,就是反器材狙击枪也别想在上面留下一个白点。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些乌黑的长针并未与他的铠甲发生任何物理碰撞。
它们就像一群拥有生命的鬼魅,在他身前毫厘之处陡然停滞,针尾那比头发丝还细的红线瞬间绷直,彼此飞速交错、穿插,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竟在他与我的视线之间,编织成了一个巴掌大小、却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血色符文!
这符文一成,万米高空的刺骨寒风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不好意思,”我对着他那双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蓝色眼睛,咧嘴一笑,“你这身铁壳子,不防鬼。”
话音刚落,那血色符文骤然亮起,无声无息地印向他的面门。
亚瑟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套银白色的飞行甲依旧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但他的眼神却瞬间失去了焦距。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坚毅如铁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无数张牙舞爪、嘶吼咆哮的扭曲面孔。
那些都是我“天工缝魂系统”里积攒的怨气,是我缝合过的一个个横死之人的不甘,此刻,被我用“百鬼缠身针”尽数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整个人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了半空,只有脸上肌肉因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清雪!”我低喝一声。
根本无需我提醒,就在我出手的同时,萧清雪已经动了。
她身形飘忽,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瞬间绕到了另外两名圣殿骑士的身侧。
那两人见队长不对劲,正要结成三角战阵,却见萧清雪手中的青锋古剑轻轻一抖,挽出两个玄奥的剑花。
那剑刃并未带起丝毫杀气,反而像是最灵巧的纺锤,剑尖轻点在他们的肩甲与臂铠的连接处。
两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灵力丝线瞬间缠绕而上,如同活物般钻入他们关节的缝隙。
那两名骑士只觉得一股绵密而坚韧的力量瞬间锁死了他们的关节,无论他们如何催动体内的圣光,都像陷入了蛛网的虫子,越挣扎,那无形的束缚就越紧。
这是龙虎山的不传之秘“缠丝手”,以柔克刚,专破这种刚猛的外家路数。
解决掉三个麻烦,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我甚至还有闲心对着直播镜头,将僵直的亚瑟队长拉到身前,当成盾牌一样展示了一下。
“看到了吗家人们?最新款圣殿骑士手办,可动关节,表情丰富,就是胆子小了点。”
弹幕已经疯了,各种语言的惊叹号和问号刷得屏幕都快卡了。
我懒得理会,拖着失魂落魄的亚瑟,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敞开的机舱门口。
狂风从舱内向外倒灌,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
“里面的听着!”我没有进去,而是用英语大声吼道,“我只要‘窃火者’!你们的队长,现在在我手里。我数三秒,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他从这儿扔下去喂鹰!相信我,万米高空掉下去,他的铁罐头也保不住他的命!”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单手提起亚瑟,让他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机舱之外。
那根细细的红线连接着我的手指和他,让他像个提线木偶般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机舱内,剩下的几名圣殿骑士全副武装,手持光刃,正和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忌惮。
他们看着悬在半空的队长,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放弃队长,是骑士团绝不容许的耻辱。
“一!”我开始倒数,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别!别冲动!”一名看起来是指挥官的骑士咬牙切死地喊道,“放了队长,我们可以谈!”
“二!”我完全不理会他的提议,手指微微一松,亚瑟的身体又向下滑落了几分,吓得舱内众人齐齐惊呼。
“我们给!我们给!”那名指挥官彻底崩溃了,他朝着身后的同伴怒吼,“解开他的禁锢!快!”
两名骑士万分不甘地走上前,在那位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狂热的“窃火者”身上操作了几下,解开了他身上的能量镣铐。
“推他过来!”我命令道。
一名骑士狠狠地在“窃火者”背后推了一把,后者一个踉跄,被一条安全索限制着,跌跌撞撞地冲向舱门。
我眼神一凝,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把抓住“窃火者”的衣领,猛地将他拽到我身边。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屈指一弹,那根控制着亚瑟的红线应声而断。
精神冲击骤然消失,亚瑟猛地回过神来,看到的正是我抓住目标的那一幕。
“你找死!”
屈辱与暴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手中的骑士长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圣光,不顾一切地朝我后心刺来!
但我早就算到了。
“走!”
我甚至没有回头,拉着刚到手的“窃火者”,另一只手拽住早已准备好的萧清雪,脚尖在机翼边缘重重一点,整个人向着后方的高空倒跃而去。
那致命的一枪,擦着我的鼻尖划过,凌厉的枪风甚至在我脸上割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快递到手,准备撤离!”我对着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大喊一声,算是给全球观众的告别演出。
在亚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注视下,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鸢。
那纸鸢通体明黄,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的玩具。
我迎着狂风,将它奋力向上一抛。
纸鸢在脱手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符文红光大盛,迎风便长!
只听“呼啦”一声,那小小的纸鸢竟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只翼展超过五米的巨大纸鸟,栩栩如生,连翅膀上的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见。
“上来!”
我拉着两人,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稳稳地跳上了纸鸟宽阔的背部。
纸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那声音并非来自喉咙,而是符文与气流共鸣产生的奇妙声响。
它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带着我们脱离了飞机的气流范围,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态,向着下方无边无际的翻滚云海,俯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