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深夜·御书房】
苏星裹着被子缩在御书房的榻上，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今天一整天，她像个被狼追的兔子——从龙榻逃到御书房，连早朝都没敢正经上，就在龙椅上坐了五分钟就借口“龙体抱恙”溜了回来。
满后宫的美人她一个没碰。满朝文武她一个没记住。
累。太累了。
苏星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喘了口气。正当她以为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的时候——
脑海深处，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响了起来。
“你今天跑得挺快啊。朕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双腿能迈出那个速度。”
苏星猛地坐起来，浑身僵住。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别紧张，朕在你脑子里。你叫苏星是吧？朕叫何霸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咱俩现在共享一个脑仁儿。”
苏星嘴唇发抖：“你……你没死透？”
“死透了。但灵魂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散，就窝在你意识深处了。”何霸凌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放心，朕控制不了身体，也没法夺舍。你就是这具身体的新主人，朕就是个……怎么说呢，租客。”
苏星沉默了三秒。“租客？”
“对。朕住你脑子里，不交房租，但可以给你打工。朕就是个行走的资料库。”
苏星嘴角抽搐：“你能打什么工？”
何霸凌的声音突然正经了一点：“朕记得所有嫔妃的名字、家世、喜好。你要是被问住了，朕可以提醒你。还有那些大臣，哪个贪哪个廉，朕门清。”
苏星想了想，问：“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早朝上那个李大人到底是谁？”
“朕忘了。朕上朝从来不记人脸。”
“……你就是个废物。”
“朕是懒得记人脸，但吃喝玩乐、钱粮开销、朝堂套路，朕门清。”
“但你是废物大脑里的第二房东，咱俩谁也别说谁。”
苏星深吸一口气。她很想把这个声音从脑子里踢出去，但显然做不到。那就只能——立规矩。
“何霸凌，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我在外面的时候，你不许突然跟我说话。万一我忍不住回你，会被当成疯子。”
“行。朕可以在你心里默念，你听得到就行，不用嘴说。”
“……那也算说话。你忍着。”
“行行行。第二条？”
“第二，不许评价我穿衣服、换衣服、洗澡、上厕所。任何跟身体有关的事，你闭嘴。”
何霸凌沉默了一秒，语气有些委屈：“那是朕的身体……”
“现在是我的。”苏星斩钉截铁，“你住我脑子里，就得守我的规矩。”
“……行吧。第三条？”
“第三，不许催我翻牌、不许让我去后宫、不许给我介绍你那些旧情人。我不碰女人，这辈子都不碰。”
何霸凌这次沉默了三秒，然后幽幽地问：“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洁癖。我是直女。我看到女人贴过来就浑身难受。”
“直女是什么？”
“就是……就是只喜欢男人。”苏星说完，脸微微发烫。
何霸凌恍然大悟：“哦——那你穿成朕，岂不是亏大了？满后宫的美人你用不上，满朝堂的帅哥你不敢碰？”
苏星磨了磨后槽牙：“你闭嘴。”
“朕不闭。”何霸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朕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
“对了，你刚才说只喜欢男人——你觉得今天那个禁军统领萧凛怎么样？”
苏星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我、我没看他！”
“你看得眼睛都直了。朕在脑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
“你放心，朕以前不好男色，朝中没人会怀疑你。你就偷偷看，朕帮你打掩护。”
苏星捂着发烫的脸，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这个男人很多钱。
（内心：看一眼怎么了！直女看看帅哥犯法吗！）
“行了，别说这个了。”苏星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可以当资料库——那奏折呢？那些大臣写的鬼画符，我看不懂。”
何霸凌的声音立刻来了精神：“奏折？朕熟啊！朕批了三年折子，有一套成熟的经验。”
苏星狐疑：“什么经验？”
“你看到那摞奏折了吗？”
苏星走到桌边，果然堆了半人高。
何霸凌继续说：“最高的那摞，全是废话，你写个‘已阅’就行。左边那摞是伸手要钱的，你写‘再议’。右边那摞是告状的，你写‘朕知道了’。最下面那一小摞，才是真正要紧的——你随便看看，能拖就拖，拖不了就交给大臣去办。”
苏星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就是这么治理国家的？”
“朕治理了三年，大胤不是还没亡吗？”
“你猝死了。”
“那是纵欲过度，跟政务没关系。”
苏星翻开一本奏折，果然满篇彩虹屁，什么“陛下龙颜大悦，四海升平”。
她提笔蘸墨，犹豫了一下：“写‘已阅’真的可以？”
“写。朕当年都是这么干的。”
苏星深吸一口气，在折子上写了两个端正的小字——已阅。
何霸凌啧了一声：“你写字太秀气了，不像皇帝。朕以前写的是草书，龙飞凤舞，谁也认不出来。”
“那叫糊弄。”
“那叫帝王心术。”
苏星不理他，继续批第二本。看了三行就看不下去了：“这写的什么？”
“报饥荒的。赈灾的事你写‘再议’就行。”
“闹饥荒你还再议？”
“那你有钱吗？国库空的。往年全靠地方乡绅临时接济勉强维稳，反正饿不死几个。”
苏星翻了几本账本，脸色越来越难看。国库确实空空荡荡，原主这些年把钱全花在了后宫和享乐上。
“何霸凌，你真是个昏君。”
“朕知道。”何霸凌的声音难得有些心虚，“不过你现在是皇帝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朕不拦你。”
苏星咬了咬唇，继续翻奏折。
夜深了，御书房的灯一直亮着。何霸凌时不时冒出一句“这本写已阅”“这本写再议”“这本是马屁精写的，扔了就行”。苏星嘴上嫌弃，但手上的笔没停过。
一直批到后半夜，苏星终于放下了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明天还要上早朝。你早点睡。”何霸凌打了个哈欠，“朕先睡了，晚安。”
“你不是鬼吗？鬼也要睡觉？”
“朕是窝在你脑子里的鬼，你累了朕也累。咱俩现在是共享作息。”
苏星无奈地躺回榻上，闭上眼睛。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何霸凌突然在脑子里幽幽地说了一句：
“对了，苏星——朕提醒你一句，明天早朝，大臣们肯定要催你翻牌、催你生太子。你这身体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儿子，那些老头子急得很。”
苏星猛地睁眼。
“你说什么？”
“朕说，你明天有大麻烦。”
“何霸凌！你给我说清楚！”
脑海深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装的。
苏星瞪着天花板，总觉得那家伙在脑子里偷笑，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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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提问】
何霸凌最后那句“明天有大麻烦”你觉得是指什么？
A. 大臣集体催生太子
B. 后宫美人集体堵门
C. 苏星身份差点露馅
D. 以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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