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强烈的痛意,裴锦堂猛地松了手臂。
颜汐雅趁机逃出,抓住一个茶盏,迅速在桌边敲碎,手中留有破损的一半,指着裴锦堂。
“放我出去!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裴锦堂放下刚刚撩开的衣袖,将带血的齿印盖好,表现出饶有趣的模样。
“怎么?你也想学我那位弟妹?可惜,你跟她没法比。我能放她走,是因为她父亲是丞相大人,我姑姑又是郁家的主母,事情不能做得太过,需慢慢来。而你不一样,没家世,没背景,孤身一人,谁会替你做主?乖乖从了我,对你只有好处,若学那贞洁烈女,苦得可是自己。”
颜汐雅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依旧将瓷片对准自己的脖颈。
“我是什么都没有,我可有自尊,你若敢上前一步,看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我在此起誓,若你将我逼死,我死后会化作冤魂,时时刻刻缠着你,让你动不了任何一位女子,哪怕是跟自己的夫人行房事,也会精尽人亡!”
听到“精尽人亡”四字,还真将裴锦堂给吓住。他脸上的趣味没了,一脸严肃。
“怎么能发如此狠心的毒誓?我不过是想让你体验一下男人的好,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你既如此无趣,本公子也不难为你,同意你离开绣庄,赶快收拾收拾,走吧。”
颜汐雅不敢轻易相信,依然用瓷片对准自己,要求道:“还请大公子先行离开。”
“得嘞,我这就走。”裴锦堂表现得很听话,上前将门开大,退出屋外。
颜汐雅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瓷片掉落在地上,赶快进里屋收拾衣物。
正收拾着,听到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时,已被两名打手控制好,用绳子将她绑了。
裴锦堂走了进来,瞧了瞧里屋,吩咐两名壮汉出去将门关好,再次靠近颜汐雅。
“呵呵,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今儿,本公子既要动了你,也要让你死不成,没机会缠着我。”
颜汐雅自知已无法逃脱,只怪她太过粗心,竟信了这等腌臜小人的话,一时疏忽铸成大错,便一口唾沫吐在裴锦堂的脸上。
“呸!”
裴锦堂抹去脸上的唾沫,毫不介意:“你现在装得贞洁,待会儿就不会这样。”
裴锦堂说着去了外屋,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杯水,递到颜汐雅嘴边:“听话,喝了它。”
颜汐雅将头扭向一边。
“这可是好东西,只要喝了,保你既不会留下本公子的种,也会变得开心。”见颜汐雅依旧拒绝,裴锦堂上前将人控制好,强行将杯中之物灌入她的口中。
颜汐雅喉头一紧,苦涩腥甜的药汁滑入腹中,瞬间烧起一股灼热,耳畔嗡鸣如潮,裴锦堂那张得意的脸开始在她眼前晃动。
……
当颜汐雅清醒后,她已半裸在床上,青丝散乱。
就这么失身于裴锦堂,悔恨已毫无用处,便起身坐在床上,简单地整理好衣衫,向床下正在整装的裴锦堂冷冷地说:“裴锦堂,今日之辱,我颜汐雅记下,迟早我会报复你。”
裴锦堂系好腰带,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闻言轻笑一声,转身说道:“什么辱不辱的?刚才你可是很开心,还很主动。想报复我尽管来,你这道菜,本公子吃得还蛮爽口,多吃几次也无妨。只是我没想到,竟误会你了,原来你跟锦文什么事都没有,本公子竟然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只要本公子能办到,绝不会亏待你。”
颜汐雅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贞洁已失,即使死了,也是不洁之身,只能苟活着。
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被对方占了便宜,总得要些什么,方可慰藉被践踏的尊严。
“我虽势单力薄,可我也会击鼓鸣冤,哪怕搞得身败名裂,也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真实面目。”
“何必呢?你也不想想,我动过的女人不少,可有一人跑去击鼓鸣冤?别傻了,你这么做,不过是以卵击石。”
“我认识郁家六姑娘,若我将你对我做过的事告诉她,让她帮我求丞相大人相助,你说我可能赢?”
裴锦堂还真被唬住:“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大不了我以后不动你便是,没必要用这种小事麻烦丞相大人。”
见裴锦堂被吓住,颜汐雅趁机提出:“你刚说有什么难处尽管找你,此话可还作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呸!你算哪门子的君子?哼,京城我是不想再待下去,可日子还得过,这过日子少不了银子,你不想我将事闹大,就给我一笔银两,从此你我永不相见。”
“不相见,多可惜?我动过的女子中,你虽算不上精品,那也是上品,本公子舍不得。”
“少废话,只说你给不给银子!”
“裴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尽管开个价。”
颜汐雅狠了狠心,努力想出一个自己认为最狠数字:“五百两。”
谁知裴锦堂眼睛都不眨一下,满口应下:“成交,明日我会派人将五百两银票送到你手中。”
颜汐雅立即后悔没有直接要一千两。
“我可不像你这么绝情,若想本公子了,尽管来找我。”说完,裴锦堂扬长而去。
“呸!不要脸!”颜汐雅骂完,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呜呜呜……”
当裴锦堂回到家中,刚向父母说了下毒之人已查出,是绣庄干杂役的絮儿时,裴渊还未来得及追问原因,管家急急匆匆来报:“二姑奶奶来了。”
裴渊只好作罢:“请她进来。”
裴锦堂猜测,二姑姑前来肯定是为下毒之人,也不知那位弟妹有没有告诉二姑姑他在房中说过的那些挑逗的话。
苏静雪陪着裴玉蘅走进屋后,裴玉蘅顾不上许多,直言道:“大哥,嫂嫂,下毒之人已查出来,你们可不能再误会楚瑶。锦文没了,她已够不幸,我们这些做家人的,不能再给她添堵。”
庄氏比之前看上去好了许多,先招呼道:“二妹妹,你和静雪先坐下,我们再叙话。”
坐好后,裴玉蘅看一眼侄儿锦堂:“锦堂什么都清楚,他应该已告诉你们是绣庄的杂役絮儿下的毒,要怪就怪锦文一时愚善,帮了红香院一位名唤丽歌的青楼女子赎身,才惹祸上身。”
裴渊闻言,面色微沉:“锦堂,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又牵扯出青楼女子?”
裴锦堂赶紧说道:“儿子正要向父亲和母亲说明……”于是将絮儿下毒的原因,以及如何下毒,又是如何触墙而亡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