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时,父兄还未从宫中归来。他们忙得都是大事,时常刚回到家中便被陛下派人叫走,晚归再正常不过。故而,郁楚瑶并未多想,径直去了和煦院,母亲和嫂嫂都在,显然是等着她归来。
郁楚瑶一五一十将絮儿如何下毒害死锦文,以及触墙而亡的事,尽数说明。并未提及裴锦堂不顾礼俗,对她说的一番挑逗的话。
她不想让家人替她担忧,更不想因此母亲与娘家的关系闹僵。何况没几日她会离开紫宸都,便与那裴锦堂再无瓜葛,他有再多想法,跟她毫无关系。
裴玉蘅听罢不解地问:“锦文的品性我最清楚不过,他管理绣庄,绝不会苛责任何人,这位名唤絮儿的女子,为何要给锦文投毒?”
郁楚瑶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人一旦犯下错误,后悔时也难以启齿。
“絮儿说,红香院的丽歌对她有恩,两人情同姐妹。锦文……锦文帮红香院的丽歌赎身后,致使她跟了柳如辉,后来丽歌死了。絮儿想帮丽歌报仇,找不到杀死丽歌的凶手,便认为锦文是罪魁祸首,才想到下毒的法子。”
终于艰难地将曾经的错误说完,郁楚瑶很难过,她说出这些话时,还是将自己悄悄地隐藏起来,却让锦文帮她承担一切的过错。
看来,她的确是不祥之人。既如此,她要用剩下的人生去守护这段短暂而又美好的感情,既是赎罪,也是对锦文的忠贞不渝。
裴玉蘅听完,难过地埋怨道:“锦文也真是,好好的去什么红香院?还帮一个青楼女子赎身?青楼不是什么好地方,结果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楚瑶,你可千万不能误会锦文,我了解他,他一定是受人蛊惑,一时心善,才帮了青楼女子。所以说,人一定要有智慧地表达善意,一味愚善,不是什么好事。”
丽歌是如何死的,苏静雪心知肚明,裴锦文的死跟此事牵扯上,心中无比担忧。还好名唤絮儿的杂役死了,应该不会再有人追究此事。
“婆母说得是,人不能愚善。善良是本分,可这本分也应有边界,锦文千不该万不该对青楼女子施行善意。唉,他人已经不在,我们就别怨他。下毒之人既已查明,恐怕这会儿,裴家人正后悔误会了楚瑶。”
裴玉蘅起身道:“楚瑶,你这就跟我去裴家理论几句,看他们还有脸再说是你害了锦文。”
郁楚瑶固执地认为是她害死了锦文,又岂会前去理论?何况去了说不定会遇到裴锦堂,她担心自己忍不住当着裴家人的面揭去裴锦堂的假面具,令裴家人难堪,从而影响母亲跟裴家的关系。故而拒绝道:“母亲,女儿累了,想回清芷园休息。”
裴玉蘅只好作罢:“那你就不必去了,静雪陪我去。”
话说郁楚瑶离开裴家绣庄后,裴锦堂在那屋里继续待着,等待颜汐雅归来。
其他绣娘都不在,只有几名打手守着绣庄,这么好的机会,却没有得到那位弟妹,馋虫已被勾起,总得找个人陪陪方可解馋,颜汐雅便成为他的猎物。
等了许久,颜汐雅终于回来,一进门便说要离开绣庄。
裴锦堂放下茶盏,调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跟锦文勾搭到一起。他一走,你便不想继续待下去,是也不是?”
“二公子为人方正,我欣赏他的为人,自然跟他走得近些,可也不像大公子说得那般污秽。”
“别装了,锦文是我弟弟,我比谁都了解他,血气方刚的,整日往绣庄跑,还不是因为绣庄里的绣娘多?恐怕他早已将你当成通房丫头了。”
“你!”颜汐雅后悔不该返回绣庄,可要离开也得收拾衣物,这屋子是二公子生前让给她住的,东西都在里面,为了尽快将大公子哄走,还需先忍住不满,“二公子不是大公子说得那种人,我也不是大公子心中的那类绣娘。”
“哦?那你是什么样的人?若我没记错,你娘原本就是一位绣娘,也在裴家绣庄干过。你十岁时,她送你到裴家的绣坊学习刺绣的手艺。后来,你娘因病离世,留下你一人,真是可怜,好在你有刺绣的天赋,在裴家绣庄有了一席之地。我就纳了闷了,你难道没有爹?该不会是你娘跟别人私通才有了你?”
为了能顺利脱身,颜汐雅还是忍了:“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带着别的女人跑了,我才跟着娘相依为命。”
“真够可怜,幸好,遇到我们裴家,才让你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故而,你应从心底感谢裴家,不许再有离开的想法。”
“我是感激裴家,怎奈我有一位远房的亲戚在云陵郡,因家中无子女,便想认我做女儿,为他们养老送终。我在外漂泊多年,也想有个安稳的家,所以就答应了。还请大公子体谅。”为了离开,颜汐雅不得不编造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言。
一个绣娘要离开,裴锦堂没有任何理由拦着,可他此刻不想轻易放了她,谁让他体内的馋虫正在作怪。
“让你离开不是不可以,你走之前,需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陪陪本公子。”
颜汐雅心头微颤,向后退出一步:“还请大公子自重。”
“别装了,我那弟妹比你小,都成过一次亲,你比她大,快成老姑娘,我不信你不想尝一尝男人的滋味。”
颜汐雅后悔不该为了几件衣物跑回来一趟,立刻转身往外跑,结果被守在门外的打手拦住。
裴锦堂也已起身,将她一把拽进屋内,两名打手则将门从外面关好。
颜汐雅怕极了,用目光寻找逃生之物,却一个也找不到。
“大……大公子,你放过我吧?我长得既不美,又不会哄你开心。您有夫人,不如回家找您的夫人?”
“找我的夫人多没意思,天天见,她对我而言毫无吸引力。”
“要不您去青楼,京城的青楼不少,总能找到合心意的。”
“青楼的女子是好,可惜不够干净,还是你最合适。”
“还有您家中的丫鬟,亦可陪得了您。”
“丫鬟本公子都玩儿腻了,倒是这绣庄的绣娘,本公子还没机会接近。我那弟弟走了,他名下的产业往后都归我,我会尝一尝每一位绣娘的滋味,恭喜你,有幸成为第一个。”
颜汐雅情急之下,向那只箍着她的手臂狠狠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