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盯着慕容铁柱手里的金光，忽然打了个哈欠。
“你问我为什么咸鱼灵力会在符纸里？”他揉了揉眼睛，“因为我懒得用普通灵力画符啊。”
慕容铁柱眉角抽动。
“咸鱼灵力画符省力气，一笔下去就成。”林逸摊手，“普通的还要聚精会神，多累。”
周围散修面面相觑。
白月拉了拉林逸的袖子：“他们好像不太接受这个解释。”
“不接受也得接受，我懒得编故事了。”
慕容铁柱脸色铁青：“你这是在亵渎修炼！”
“我这是在优化流程。”林逸转身，“走了，白月。”
“你走不了。”
那团金光化成锁链，直奔林逸后背。
林逸头也没回，随手一挥。
一道懒洋洋的气息撞上金光锁链，后者像面条似的软塌塌落在地上。
慕容铁柱愣住。
林逸打了个哈欠：“你的灵气太紧，容易断。建议放轻松点。”
说完，他拉着白月钻进人群。
慕容铁柱想追，却发现道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堵得严严实实。
他眯起眼：“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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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外，土路上。
白月小声说：“那个女修，我认识。”
“你说给你钱那个？”
“嗯。”白月皱眉，“她叫苏晴，是散修盟的人。散修盟专门收容被宗门压榨的修士。”
“所以她是来找我入伙的？”
“可能。”白月顿了顿，“但她走得太快，我总觉得她知道什么。”
林逸没答话，而是抬头看天。
天色阴霾，云层低垂，像要下雨。
“系统。”
【在呢。】
“那个卷天宗，真有那么厉害？”
【卷天宗是大乾修仙界排名前三的宗门，门下弟子超过十万，修炼强度是普通宗门的五倍。他们信奉“天道酬勤”，认为努力就是一切。】
“那咸鱼圣体呢？”
【咸鱼圣体是修炼界的异端，据说每三千年出现一次。拥有者无需修炼就能突破，被所有宗门视为威胁。】
林逸摸了摸下巴：“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宿主已被卷天宗锁定，预计三日内会有第二波追杀者到达。】
“你倒是乐观。”林逸叹气，“有没有办法躲？”
【建议宿主寻找灵气浓郁但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系统检测到西北方向三十里处有一处山谷，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六倍，且无人居住。】
“就是那个懒人谷？”
【系统并未命名。但根据地貌特征，适合长期躺平。】
林逸看向西北方，那边是连绵山脉，云雾缭绕。
“白月，走。”
“去哪？”
“找个能躺着修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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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半天。
路上，林逸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修仙界的辽阔。
这里没有汽车、没有手机、没有外卖，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白月走得很稳，但林逸已经气喘吁吁。
“不行了，我得歇会儿。”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这才走了十里。”
“十里已经很多了。”林逸躺下，“我上辈子上班都打车，每天走路不超过五百步。”
白月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脸看。
“你脸上有汗。”
“正常，人在运动时都会出汗。”
“可你是修士。”
“修士也是人。”
白月伸手，用手背擦了擦他额头的汗。
林逸愣住。
白月动作很轻，像在擦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以前应该也帮人擦过汗。”她低声说，“但我记不起来是谁了。”
“你家人？”
“不记得。”白月收回手，“只记得那个人的眼睛里，有光。”
林逸笑了笑：“那人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人。”
“或许吧。”白月站起来，“继续走？”
“再躺十分钟。”
系统忽然开口：【警告，东北方向有大量生物靠近，距离六百米，速度极快。】
“什么生物？”
【狼群，共四十三头，修为在炼气八层到筑基初期之间。】
林逸猛地坐起来：“这么多？”
【宿主当前修为炼气九层，建议逃跑或战斗。】
“跑？”
【往西北方向七里处就是山谷入口，若全力奔跑，可在九分钟内抵达。】
林逸咬咬牙：“白月，走！”
两人刚起身，远处就传来狼嚎。
声音此起彼伏，震得树叶沙沙响。
白月脸色发白：“速度太快，跑不掉。”
“那怎么办？”
“杀。”
林逸瞪大眼睛：“杀？我只会画符！”
白月没答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寒光。
“你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摆摊的时候。”白月握紧匕首，“我会一点刀法，能拖住它们一会儿。”
“拖住以后呢？”
“你跑。”
林逸盯着白月，见她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这姑娘，是真的准备用命帮他拖住狼群。
“系统，我能不能用符？”
【宿主身上有十七张昨天画好的符，但质量极差，威力相当于正常符纸的三分之一。】
“够用就行。”
林逸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全是歪歪扭扭的图案，有些连线条都没连上。
白月看了一眼：“这能行？”
“总比没有好。”
狼群现身了。
四十三头灰狼从树林里钻出，眼睛泛着绿光，嘴里淌着口水。
领头的那头体型最大，修为在筑基初期。
它盯着林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引开它们，你用符攻击。”白月说。
“等等——”
白月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快，匕首在空中划出弧线，直接划向领头的灰狼。
灰狼侧身躲过，前爪拍向白月胸口。
白月翻身避让，但肩膀还是被爪子擦到，衣服瞬间撕裂，露出几道血痕。
她没吭声，继续进攻。
林逸看着手里的符纸，有些发懵。
他上辈子只是个社畜，别说杀狼，连鸡都没杀过。
但现在，白月在前头拼命，他不可能站着看。
“系统，怎么用符？”
【注入灵力，扔出去，或贴在任何物体上。】
林逸把灵力灌进符纸。
符纸开始发光，但很不稳定，忽明忽暗。
他闭眼，朝最近的一头狼扔过去。
符纸在空中晃晃悠悠飞了两米，啪地贴在树干上。
林逸：“……”
白月回头：“你扔歪了！”
“我知道！”
他又掏出一张。
这次他瞄准了，用力一甩。
符纸飞到一半，忽然拐了个弯，撞上另一头狼的屁股。
那头狼被烫得嗷嗷叫，但这跟上点燃，不是爆炸。
林逸脸黑了：“这符质量也太差了！”
【宿主符纸质量本就极低，加上灵力输出不稳定，能有这种效果已是极限。】
“那怎么办？！”
白月已经被三头狼包围，匕首虽然锋利，但只能勉强挡住攻击。
她肩膀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衣服红了大半。
林逸急了，抓起一把符纸全扔出去。
符纸散开，像雪花一样飘落，有些被风吹回来，有些粘在地上，还有一张贴在自己衣服上。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那股咸鱼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像要冲破喉咙。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是那种轻轻的哈欠，而是憋了一整天、用力张大的哈欠。
嘴巴张开，吸进大量空气，然后呼——
一股淡白色的灵气从嘴里喷出，像风一样扫过。
灵力撞上最前面的几头狼。
灰狼们像被重锤砸中，身体猛地飞起，撞在树上、石头上，哀嚎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领头的那头灰狼勉强站稳，惊恐地盯着林逸。
白月也呆了。
林逸自己也愣了，摸了摸嘴：“我刚才……打了个嗝？”
不，是哈欠。
但这个哈欠打出的灵气，直接震飞了四头炼气九层的狼。
领头灰狼低吼一声，带着其他狼退了几步，显然被吓到了。
林逸咽了口唾沫：“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咸鱼圣体的被动能力——懒人气息。宿主在极度疲劳或放松状态下，身体会自动释放咸鱼灵力，形成冲击波。】
“那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之前宿主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咸鱼灵力无法顺畅流通。刚才宿主在战斗中放松到打哈欠，灵力自然释放。】
林逸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越放松越厉害？”
【是的。】
“那我以后战斗时是不是应该先睡一觉？”
【理论上可行，但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睡觉的机会。】
林逸看向灰狼们：“它们还在，怎么办？”
白月擦掉脸上的血：“再打一次哈欠？”
“我刚才那是凑巧，现在打不出来。”
“那我继续拖住它们，你酝酿一下。”
“酝酿？”林逸苦笑，“我又不是在唱歌。”
话虽如此，他还是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那些灰狼不会等他。
领头的那头低吼一声，剩下的狼群重新围上来。
白月握紧匕首，冲进狼群。
她的刀法确实不错，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几头修为低的狼被她连杀三头。
但她的体力撑不了多久。
林逸看着她满身是血的样子，心头发紧。
“系统，除了打哈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宿主当前修为太低，咸鱼圣体激活程度不足10%，能使用的手段有限。】
“那怎么办？”
【憋气试试。】
“？”
【憋气时肺部压力增大，强行打出体内的咸鱼灵力，原理类似打哈欠，但需要更用力。】
林逸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
肺里的空气被锁住，胸口开始发胀。
他闭眼，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口，想象那里有一团气流，在不断膨胀、膨胀——
然后，猛地张嘴。
“啊——啾！”
一个喷嚏。
声音很响，像炸雷。
林逸感到喉咙一热，咸鱼灵力从鼻腔和嘴里同时喷出，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直接刮向狼群。
气流撞上灰狼，它们像落叶一样飞起，在空中翻滚，落地时已经晕过去大半。
领头的那头筑基初期灰狼勉强站稳，但四肢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它低嚎一声，转身就跑。
剩下的狼也跟上去，眨眼间全部消失在林间。
白月拄着匕首，大口喘气。
林逸瘫坐在地上，抹了把脸：“这咸鱼圣体也太邪门了，打个喷嚏都能杀狼。”
白月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你没事吧？”
“有事，喉咙疼。”林逸揉着嗓子，“下次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攻击方式？”
【宿主可以尝试控制咸鱼灵力的输出强度，但目前灵根控制力不足，只能被动释放。】
“得，以后打架全靠打喷嚏了。”
白月忍不住笑了：“好歹救命了。”
林逸叹叹气，站起身：“走吧，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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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西北走。
路上，林逸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越靠近那座山谷，周围的草木就越茂盛。
其他地方的树顶多两丈高，这里的树却有三四丈，枝叶浓密得像顶棚。
地上的草也长到膝盖，踩上去软绵绵的。
“这灵气，真浓。”林逸吸了口气，感觉毛孔都在叫。
白月点头：“我以前路过一个小宗门，那里的灵气都没这么浓。”
“那为什么没人来住？”
“可能……”白月想了想，“因为太偏僻了。修士都爱往人多的地方跑，容易交流信息、切磋功法。”
“太麻烦了。”林逸摇头，“我就喜欢安静。”
又走了四里，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山谷出现在两人面前。
山谷不大，约有三百丈宽，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径通往内部。
谷底长满青草，中间有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
山坡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香气弥漫。
最显眼的是谷中心那棵大树。
树干粗得七八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住小半个山谷，树枝上挂满了白色的须根，像流苏一样垂下来。
树荫下有片空地，正好躺着晒太阳。
林逸愣愣地看着这地方，嘴角慢慢翘起。
“就是这儿了。”
白月眨眨眼：“你确定？”
“确定。”林逸走到树荫下，仰面躺下，“你看这阳光，晒在身上刚好；这草地，软得跟床垫似的；还有这灵气，吸一口就精神百倍。”
他翻身侧躺，拍了怕身边的草地：“白月，你试试。”
白月犹豫了一秒，也躺下来。
两人并排躺着，头顶是茂密的树冠，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碎金。
林逸闭上眼睛：“我觉得我能在这躺一辈子。”
白月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忽然开口：【宿主，懒人谷地下的灵气波动异常活跃，疑似有大型灵脉或地下洞穴。】
“所以呢？”
【建议宿主探索。】
“我懒得动。”
【……好吧。】
白月翻了个身，面向林逸：“这里真的不会被发现？”
“被发现再说。”林逸打了个哈欠，“现在我就想好好睡一觉。”
他真的困了。
一整天逃命、打架、赶路，身体早就撑不住。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白月看着他，没说话。
她也困了。
但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心里不太踏实。
是什么呢？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算了，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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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是被一阵震动惊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山顶，星光洒满山谷。
白月也醒了，坐起来警觉地四望。
“你感觉到了吗？”
林逸点头。
刚才那震动不是普通的摇晃，而是从地下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又来了。
震动从脚底传到全身，树叶沙沙响，小河水泛起涟漪。
持续了三四秒，停了。
林逸趴在地上，把耳朵贴上去。
下面传来沉闷的脉动声。
像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慢，但很稳。
林逸抬头，和白月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问。
这山谷下面，到底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