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
仓库空了。
陆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冯小兰的照片。赵刚从里面走出来,摇头。
"人走了。"赵刚说,"东西也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
"照片上的仓库就是这里,"赵刚说,"但她早就转移了。"
"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吗?"
"看灰尘,至少一周。"赵刚顿了顿,"陆队,这案子..."
"继续查。"陆沉说。
"怎么查?"
陆沉看着照片:"找冯小兰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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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 市局会议室】
王政委把文件夹摔在桌上:"两个月了,冯小兰人呢?老周人呢?"
没人说话。
"证据不足,嫌疑人下落不明,"王政委说,"第五案暂时搁置,等有了新的线索再说。"
"不能搁置。"陆沉说。
"那你有线索吗?"王政委看着他,"冯小兰在哪里?老周是谁?"
陆沉没说话。
"陆沉,"王政委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你想查,但上面催着要结案。没有新证据,这案子只能先放着。"
"再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你能查出什么?"
陆沉看着他,没说话。
"归档吧。"王政委说,"大家都累了,先把手上的其他案子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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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 陆沉办公室】
陆沉盯着笔记本。【下周三,北城货场】。字迹还在,但没有增加。
他吃了两片药,把笔记本合上。
苏念敲门进来:"陆队,有新案子。"
"什么?"
"抢劫。"苏念说,"东郊的金店,死了两个人。"
陆沉站起来,把笔记本放进抽屉:"走。"
"那个..."苏念犹豫了一下,"冯小兰的案子..."
"先放放。"陆沉说,"有新案子就办新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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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
"是...是陆警官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口音。
"你是谁?"
"我是冯小山。"那人说,"冯小兰的弟弟。你们找过我姐?"
陆沉握紧手机:"你在哪?"
"深圳。"冯小山说,"我姐...有消息吗?"
"没有。"陆沉说,"你有她的消息吗?"
"也没有。"冯小山说,"三年多了,我以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有了消息,告诉我。"冯小山说,"我的手机号不变。"
"好。"陆沉说。
挂了电话,陆沉看着窗外。秋天来了,树叶开始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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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
这一年,药量稳定在两片。手不抖了,视线不再模糊。
另一个"他"没有再写字。笔记本上始终是那一行字,像是一个句号。
神秘人也再没有出现过。
陆沉偶尔去北城货场,站在阴影里等一会儿,然后离开。
没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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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 春节】
陆沉坐在家里,桌上放着一碗泡面。
手机响了。赵刚。
"陆队,过年好。"
"过年好。"
"在家?"
"是。"
"出来喝酒?"赵刚说,"老地方。"
陆沉看着那碗泡面,沉默了一会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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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 老地方烧烤摊】
赵刚已经喝了两瓶,脸红扑扑的。
"两年了。"赵刚说,"从2010年到现在。"
"我知道。"陆沉喝了一口。
"冯小兰可能死了。老周可能跑到外地去了。"
"我知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赵刚看着他,"等神秘人?等另一个你?"
陆沉没说话。
"陆队,"赵刚放下酒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永远等不到呢?"
"那就一直等。"
"等到什么时候?"
陆沉看着杯子:"总会有人再动手的。"
"如果等不到呢?"赵刚追问,"如果老周永远不出现呢?"
"那就等下一个案子。"陆沉说,"他们这种人,不会只干一次。"
赵刚叹了口气:"你药量稳定了,对吧?两片?"
"是。"
"那另一个你呢?"
"不知道。"陆沉说,"可能睡着了,可能在等机会。"
"你不怕他再出来?"
陆沉看着窗外:"怕。但我也需要他。"
"需要他?"
"他知道我不知道的事。"陆沉说,"没有他,这案子查不下去。"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举起杯子:"那就敬他。"
陆沉没动。
"敬你。"赵刚改口,"敬你这两年。"
陆沉举杯,碰了一下。
两人喝到很晚。赵刚说了很多,说他老婆,说他孩子,说他想调去经侦。陆沉听着,偶尔应一声。
最后赵刚喝醉了,趴在桌上。
陆沉结了账,扶着他往外走。外面下着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陆队,"赵刚迷迷糊糊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陆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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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
陆沉试着停药。
第一天,手抖。第二天,头痛。第三天,他吃了三片。
第四天,他回到两片。
赵刚看着他:"别试了。"
"嗯。"陆沉说。
"两片就两片,别折腾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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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
陆沉又去了北城货场。
货场还是老样子,铁轨锈迹斑斑,集装箱散乱堆着。
他等了二十分钟,没有人来。
风吹过,远处传来狗叫。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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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
"陆队,"苏念说,"明年有什么打算?"
"什么?"
"新的一年了。"苏念说,"2013年了。"
陆沉看着她。
"冯小兰的案子..."
"继续等。"陆沉说。
"如果一直等不到呢?"
"那就一直等。"陆沉说,"总会有人再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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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5日 上午9点 南港】
海水拍打着礁石,一具尸体卡在石头缝里。
陆沉蹲下身,看着死者的手腕。针孔痕迹,密密麻麻,和三年前血液黑市案的受害者一样。
"身份?"陆沉问。
"查不到。"苏念说,"没有身份证,没有指纹记录,像是黑户。"
"死亡时间?"
"三天左右。"
陆沉看着死者的脸,三十岁左右,瘦得脱了形。
"血液样本呢?"陆沉问。
"RH阴性。"苏念说,"熊猫血。"
陆沉的手指收紧。
赵刚走过来:"和血液黑市案一样?"
"手法一样。"陆沉说,"但人不一样。"
"什么意思?"
"2010年的案子,受害者都是本地人。"陆沉说,"这个是外地人,黑户,可能是被拐卖来的。"
赵刚看着他:"那就是新案子?"
"旧案的手法,新的人口。"陆沉站起来,"有人在重操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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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 下午3点 市局】
"和血液黑市案有关?"王政委问。
"手法相似。"陆沉说,"但死者是2010年之后才出现的人口,和旧案受害者没有重叠。"
"那就是新案子?"
"可能是。"陆沉说,"也可能是旧案的余孽。"
王政委看着他:"你想重启调查?"
"是。"
"有证据吗?"
"没有。"陆沉说,"只有一具尸体。"
王政委沉默了一会儿:"先按新案子查。如果能证明和旧案有关,再并案。"
"好。"
"陆沉,"王政委顿了顿,"这两年你不容易。如果这个案子真和旧案有关..."
"我会查到底。"陆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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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 晚上9点 陆沉家】
陆沉坐在桌前,盯着死者的照片。
三年了。从2010年到2013年,血液黑市案的影子又出现了。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短信:【陆沉,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