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1日 上午8点 市局】
陆沉走进办公室,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比昨天更深。
赵刚递过来一份文件:"郑明远昨晚到家了,何建国送的。"
"查到什么?"
"航班加密,但机场的人说,他是从东边回来的。"赵刚说,"可能是东江市方向。"
陆沉接过文件,手指有些发抖。他把手放进口袋,攥紧药瓶。
"毕铁林呢?"
"正常上班。"赵刚看着他,"王政委说了,要统一部署,你别单独行动。"
陆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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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 上午10点 市局会议室】
王政委站在白板前:"这五天,毕铁林每天准时上下班,没有任何异常。"
"等月圆之夜。"陆沉说。
"2月18日,还有二十四天,等不起。"
张志强突然开口:"撤掉明面上的跟踪。"
"反制。"他说,"让他以为我们转移了注意力,等他主动联络上线。技术科植入监听,明面撤跟踪车,暗处设两个暗哨。"
王政委点头:"可以。明天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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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 晚上9点 陆沉家】
陆沉把第四片药放进嘴里。
药瓶已经换过两次,都是张志强给的。标签空白,他不知道是什么药。
手机响了,是赵刚。
"监听有发现。毕铁林下午打了一个电话,三分钟,号码匿名。"
"说什么了?"
"没录到,信号被干扰了。但他打完去了银行,存了一个信封,保险箱业务。"
月圆之夜还有十五天,毕铁林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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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 下午2点 市局】
苏念走进陆沉办公室:"郑明远公司的资金流向有发现。过去三个月,六笔转账,每笔五十万,转到六个空壳公司。"
"收款方?"
"都是空壳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但有一笔标注了'医疗设备采购'。"
"血液黑市的代号。"
"对,转账日期都是每月15号。"
月圆之夜。陆沉想起郑明远的话:2月18日,城北砖厂,有交易。
还有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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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 晚上7点 陆沉家】
陆沉倒出最后三片药。他已经吃到一次四片了。
手机响了,是王政委。
"明天开会,最终部署。2月18日的行动,你参加吗?"
"参加。"
"你状态怎么样?"
"能行。"
挂了电话,他把三片药放进嘴里,一次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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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 上午9点 市局会议室】
"反制措施执行了十天。"王政委说,"监听继续,但他最近一周没有异常通话。"
"他在等明天。"陆沉说。
张志强突然开口:"王政委,我建议明天的行动,陆沉不要参加。"
陆沉转过头。
"你脸色太差。"张志强声音很低,"这种状态下场,容易出事。"
"我能控制。"
"控制什么?"王政委问。
陆沉没说话。
"你在指挥部待命。"王政委说
陆沉点头,手指在桌下发抖。他已经吃了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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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 上午11点 陆沉办公室】
陆沉锁上门,拉上窗帘,倒出两片药,吞下去。
桌上摊着毕铁林的行踪记录——每天准时上下班,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演戏。
头开始隐隐作痛。两片不够,他又倒出两片,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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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 下午2点 城北砖厂外围】
陆沉把车停在土路边。毕铁林今天提前离开公司,往北走。暗哨被甩掉,但陆沉跟上了。
毕铁林的车停在窑洞口,人进去了。
陆沉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头很疼,四片药的效果在减退。他沿着土路往前走,脚步很轻。
窑洞越来越近,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陆沉停在窑洞口,拿出手机。屏幕刚亮,头突然像被击中,眼前一白。
然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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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时后】
陆沉睁开眼睛,躺在窑洞里,身下是潮湿的泥土。右手手肘有大片擦伤,渗着血丝。
手机显示晚上7点15分。他失去了五个小时。
他检查口袋:钱包在,钥匙在,药瓶不在。
多了一样东西。一张纸条,打印的字:【2月18日,别去。】
陆沉盯着这五个字,手指发抖。他不记得谁给的。但纸条在口袋里,说明那五个小时里,有人接近过他,或者另一个"他"拿了这张纸条。
2月18日,月圆之夜。
"别去"是警告,还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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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 晚上8点 砖厂外土路】
陆沉走出窑洞,毕铁林的车已经不见了。
他打开车门,药瓶在副驾驶座位上,盖子开着,里面少了两片。
他吃了?还是谁给他吃了?
泥地上有一排脚印,从他车的方向延伸到窑洞,又折回来。鞋印是普通的胶鞋,尺码四十二,和他的鞋一样。
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脚印,还是别人模仿他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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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 晚上9点30分 陆沉家】
陆沉把纸条摊在桌上。
门铃响了。赵刚站在外面:"你下午去哪了?电话不接。"
"砖厂。"
"一个人?"
"一个人。"
赵刚盯着他手肘的擦伤:"手怎么了?"
"摔的。"
"摔的?"赵刚声音提高了,"你现在连我都骗?"
陆沉没说话,把纸条递过去。
赵刚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哪来的?"
"口袋里。不记得谁给的。"
"2月18日,还有两天。"
"我知道。"
"如果是陷阱,你去了就是送死。如果是警告,说明有人知道你会去,也知道你会失忆。"
陆沉看着窗外:"我得去。"
"如果这是陷阱呢?"
"如果这是真相呢?"陆沉说,"如果'别去'是另一个我想告诉我的呢?"
赵刚没说话,手指在窗台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窗外,一辆车缓缓驶过,没有开车灯,车牌被泥糊住了。
陆沉和赵刚同时看向窗外,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