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小县城,二人累了渴了,见街上人烟稀少。
“这地方也不算小,怎么人这样少?”
曲君华摇头又四处扫了一圈:“怪?”
落悦天摇头:“附近没妖。”
他点头赞同。
经过看不上好,也不坏的小茶馆,二人踏进去,不等老板前来引路,自己找了空地儿坐下。
老板见二位少年衣着尚可,又没能亲自迎接,心里总还是不好意思。毕竟这小茶楼是自个开的,岂有不迎的道理。满脸歉意提着香茶走进他们二人身侧:“二位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多包含。”
曲君华说:“无妨。”
落悦天也说:“忙你的去吧,有事儿在叫您。”
他们进城便也注意到了这小县城不似其他县城那般人多热闹,“这小县城人丁怎的那么稀少?”
旁桌一喝茶的老者将相茶举杯到唇边抿了一口并没有放下茶杯:“这个小县城,在二十年前遭受了一场天灾大火,之后重新修建,人缘稀少。不似其他县城那般繁荣昌盛了。”说罢将茶慢慢饮尽。
落悦天说:“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老板感慨:“我们都是那场天灾活下来的人了。”
一老者唉叹一声。
这几人是天灾大火之中,得以逃生的老人。谈起那年的天灾,老人家脸色便的很悲伤。因为他们的亲人,就在那场天灾之中死去。
落悦天岂会不知那是谁造成这小县城今天的局面!
随之叹了一声。
曲君华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他苦笑,还好他不记得前世是因他而下的天灾。若不然他自会没脸去面对这些个老人家了。落悦天摇头:“不知。”他哪里敢说是当年他一手造成的呢。
歇息够了,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总算有点力气走路了。临走落悦天也不忘打包两份,一看曲君华怀里抱着的那小东西又打包了一份点心。
收起钱袋,拿着三分点心,与他一同出了茶馆,走了一段路,竟没发现这县城里,一家供人休息的客栈都没。街上南头那有个破庙。二人只得屈身破庙,休息休息在赶路。
进入破庙已是天尽暗,曲君华从衣袖中摸出火折子,打开盖子,吹了几下,火苗便从火折子上方窜出来,跟着破庙就亮了。
破庙中厅内,直立着一座石像,慈眉善目,笑容祥和,不知是哪路神像,香火却一星半点儿都没。也许从前不是这样的。
破庙外上方刻有几个字“送子娘娘庙”,或许这位送子娘娘本是九重天送子仙子,不知做错了什么被贬下界,这庙便在也没了往日的鼎盛信徒,就成了今天,这幅破烂不堪的景象。
曲君华将火折子对着石像边,石台上方的红烛点着后,收了火折子,重新放回衣袖中。
二人各自找了个自认为舒服的地方坐下。
曲君华安静,坐定,闭目养神,落夜天则周处环顾,眼睛落在闭目养神的曲君华身上,这样的安静异常,总觉的很不轻松,便想着找些什么话题,化解这不轻松的氛围。
想来想去,随即一拍大腿,“哎,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曲君华睁眼,还是不语。
落悦天又说:“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见曲君华还是那副入禅定立,浑然没有表情,落悦天喃喃自语:“喜欢,”不自觉的傻笑,单手托腮,“喜欢这种东西是个好东西。”
忽然,落悦天故意嘲弄:“你说这人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尤其不记得因为爱他而死的那个姑娘,那得多可悲。”
曲君华点点头:“是很可悲!”
落悦天暗自窃喜:“死君华,臭君华,你也有被我嘲弄的一天,报应不爽哈哈哈。”
曲君华一直看着她,见她那般傻笑就问:“你笑什么?”
“笑你啊。”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落悦天忙拐弯:“不是,笑我自己有时候太傻。”
曲君说:“那你方才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落悦天又一阵分神,暗喜:“傻里傻气。”拍拍他肩膀,起身往破庙外走去。
曲君华拍拍卧地睡着了的小白,“走吧。”
小白睁开两金色眼珠子,缓慢起身,跟着曲君华身后,走出破庙时,它是硬给挤出破庙的,落悦天往身后,那一人一庞然大物瞅了几眼,又将头扭了回来,到退几步与他并肩而行。“你这只庞然大物走出去不怕吓到别?”
曲君华瞅眼这一条弯曲的土路,又瞧了一瞧他:“这里没人!”
落悦天心中不悦,斜视他:“咱两不是人?”甩头不理他。
曲君华说: “我不怕。”
落悦天说:“我怕,”
她是提醒曲君华,小白太大个了,若要让人瞧见,还指不定会搞出什么祸端来!
“呃!”他扭头望着身后一直乖乖萌萌,跟在身后的小白,“你还是缩小点儿,别吓到那人了。”又指了指前头走的落悦天。
小白咧嘴一笑,似是嘲讽那前头走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缩小版的小白。屁颠屁颠跟在曲君华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