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
调教室内一跪一坐,阳光洒在地板上却显不出温暖。
许祁枭不说话,我也选择沉默,在脑中思索是哪句话、哪件事触了他的霉头。
是我那句轻描淡写的“朋友”,否定了他的存在,让他动了怒?还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顾筱杭,惹得他心生不快。
良久的沉默后,许祁枭突然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回你房间待一会吧,我现在还在气头上,动手会伤了你。”
被下了逐客令的我顿时一愣,手掌贴着地板却不知该不该起。
“出去,听话,我冷静一下。”
听到再次重复的命令,我顿时没来由的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含着两眼泪花退了出去。
扑进卧室床上的那一刻,眼泪才终于决堤。
我抱着许祁枭送我的玩偶,缩成一团,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泪。
许祁枭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已经懒得管我了?
我是不是让他失望了?
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一连串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眼泪越擦越凶。
等情绪稍稍平复,我从床上起身,乖乖跪在床边的地毯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深棕的门板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他面无表情,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起来。”
我直直站起身,低垂着眉眼,一副温顺的模样。跟着他的步伐回到了调教室。
我自觉脱衣,跪好,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属于我的惩罚。
许祁枭饶有兴致地围着我打量了一圈:“一周,就忘了怎么当一只合格的狗了是吗?”
话落,黑色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弧,狠狠落在我身后,力道狠戾,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咬紧唇,声音发颤:“主人,我没忘……”
他绕到我的面前,弯腰,鞭柄轻捻胸前的小粒:“告诉我,现在我们的关系。”
“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小狗。”
许祁枭直起身下一瞬,鞭风破空,鞭子抽在了我的胸膛左侧,贯穿腹部与左侧的小粒。
“告诉我游戏之外,我们的关系。”
“你是我的伴侣。”
又是一声破空锐响,长鞭落在右侧胸口,与上一道伤痕对称得残忍。
他冷冷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我还以为,我只是秦祊大鞭/策师对外宣称的‘朋友’呢。您说,是不是?”
我连忙摇头否认:“不是,主人,不是。”
他挑眉淡淡应了声:“嗯”
可这轻描淡写的一声,却让我心头发慌,几乎要窒息——我清楚,这一次,我绝不会好过了。
他捏起了我的脸,逼我和他对视:“那个男的,是之前你约过的那个?”
“是,主人”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加大了几分力度:“你明天要出门对吗?”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再宝贝自己这张脸,也没有许祁枭来的重要。
我吞吞口水:“主人我可以戴口——”
清脆的巴掌声猝不及防地打断我的话。我被打得偏过头,又立刻僵硬地摆正,闭眼等着下一道疼痛落下。
可预想中的巴掌没有再来。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揉着我被打红的那半边脸颊,动作温柔得诡异。
我愣愣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冷硬面孔。
他毫无征兆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的喟叹:“秦祊,你总是让我又爱又恨。”
不等我回答,他就继续说道:“能一边惹我生气,一边又说‘世上最难得的,从来不是钱财,而是情分’这种话,你可让我怎么办啊?”
我抿着嘴偷偷笑了笑,明白许祁枭又听项/圈里的录音了。
“戒尺五十,这事翻篇,记住”他起身点了点我的鼻尖:“游戏之外我是你的伴侣。”
后来,我抽抽噎噎地挨完那狠厉的五十下,整个人软成一滩,埋在许祁枭肩头哽咽不止,一遍遍地蹭着他,哑声保证自己再也不会了。
再最后,他动作轻柔地给我上药,冰凉的药膏被他指尖慢慢揉开,细细敷在我身后泛红发烫的地方,力道轻得近乎小心翼翼。
原来这世间,最难得、也最珍贵的,从来都是这份斩不断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