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却笑着摆了摆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徒弟，为师可曾因为你打碎杯子，责罚过你一次？”
沙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仔细回想了一路的过往，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没有…… 从来没有。每次弟子打碎杯子，师父您总是先问弟子有没有受伤，还笑着说，碎了就碎了，不过是个杯子，再拿新的便是，从来没有半句责备。”
张杨看着他愧疚又茫然的模样，语气沉了几分，却依旧温和：“老沙，你仔细想想，那琉璃盏对天庭而言，并非什么稀罕物件。你当年身为卷帘大将，是玉帝身边的贴身保镖，随他左右，护他安危，这些年兢兢业业，没功劳也有苦劳，可他们呢？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琉璃盏，便将你贬下凡间，让你受尽苦楚，这般凉薄，这样的天庭，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沙僧怔怔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重复着：“是啊…… 不过是一个琉璃盏……”
他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丝被点醒的茫然。这些年，他一直将修复琉璃盏、重回天庭当作唯一的念想，却从未想过，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挽回的，不过是天庭眼中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而自己多年的忠心，在玉帝眼里，竟抵不过一盏琉璃的价值。
张杨看着他动容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担子，继续道：“你攒那些杯子，想求天庭开恩，可你忘了，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跟着为师，咱们不看天庭的脸色，不被灵山摆布，往后，咱们自己定规矩，自己护自己，不比回去看那些人的冷脸强？”
沙僧沉默了许久，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火与释然。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放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委屈的宣泄，有醒悟的畅快，还有挣脱枷锁的洒脱。
笑罢，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着的物件，打开一看， 正是那盏他耗费数年光阴，一点点拼凑起来的琉璃盏，虽还未完全复原，却已能看出昔日的剔透光泽。
沙僧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琉璃盏，眼中最后一丝不舍也彻底消散，随即眼神一狠，抬手便将琉璃盏狠狠砸向地面！
“去他妈的天庭！去他妈的卷帘大将！！”
“啪嚓 ——”
一声脆响，琉璃盏应声碎裂，碎片溅得满地都是，像是彻底打碎了他这些年的执念与卑微。
沙僧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对着张杨 “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师父！弟子想通了！那般凉薄的天庭，弟子不回也罢！从今往后，弟子便跟着师父，掀灵山、破天规，求一个众生平等，求一个自己说了算的活法！您就是弟子认定的师父，赴汤蹈火，绝不退缩！”
张杨快步上前，伸手一一将跪地的众人尽数扶起，目光扫过眼前心意相通的一众徒弟，眉宇间意气翻涌，气势陡然升腾。
“好！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从今往后，咱们师徒一行人，便同心同德，亲手掀了这束缚众生的旧天地！”
“打破灵山既定宿命，撕碎天庭死板天规，不再做神佛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不再让三界众生困在因果牢笼之中！”
孙悟空攥紧金箍棒，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杨戬紧握兵器，一身傲骨尽数展露；哪吒、八戒、沙僧皆是神情肃穆，满心皆是追随之心。
“谨遵师父号令！”
张杨看着众人眼底的激昂未消，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好了，今日折腾了大半宿，各位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去求女王陛下给咱们办通关文牒，咱们便继续西行。”
众人纷纷颔首应下，正要转身离去，杨戬却上前一步，问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事想问您。您既然并非金蝉子转世，那您身上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时而孱弱如凡人，时而又能移山填海；还有您总能拿出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物件，那些威力惊人的法宝，还有味道绝美的吃食，以及您教我们的那些奇特功法，这些都太过匪夷所思，弟子实在不解。”
这话一出，孙悟空、哪吒几人也停下脚步，齐齐转头望过来，眼底满是好奇 —— 他们也早就对师父身上的秘密心存疑惑，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询问。
张杨笑了笑，靠在廊柱上，语气随意又直白：“你这么理解就好，我来自的世界，凌驾于你们这个世界之上。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一本书叫《西游记》，书里写的，就是你们原本既定的故事，也就是所谓的‘西游剧本’。”
“师父，您是说…… 我们都是书中的人？” 杨戬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孙悟空和哪吒也面露惊愕，就连八戒和沙僧也皱起了眉，满脸茫然。
“是，也不是。” 张杨轻轻摇了摇头，斟酌着语气解释道，“怎么说呢，你们严格来说，是我笔下的人。”
“您…… 您笔下的？” 杨戬彻底愣住了，众人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个惊人的说法。
“没错。” 张杨点点头，语气坦然，“我通过《西游记》，二创了一个同人作品，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与原著不同的平行世界，而你们，就是我笔下这个世界观里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我掏出来的那些东西，比如加特林、手枪，其实都是我那个世界的武器，只是拿到这个三界，威力被放大了而已。”
“那…… 那您教我们的功法呢？” 哪吒忍不住开口。
张杨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坦诚：“说到功法啊，一开始我其实是瞎掰的。那些功法的原型，都是我在我们世界看的其他作品里的招数。比如教悟空和二郎的龟派气功、魔贯光杀炮，其实是一本叫《七龙珠》的作品里的招数；教吒子你的白金之星，是《JOJO 奇妙冒险》里的能力。说实话，我当初就是随口教教，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能练会，还练得这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