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当场愣住，瞳孔微微一缩，心底忍不住暗暗咋舌：好家伙，刚才这扛人的架势，简直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魄。
原来平日里温婉柔情、端庄典雅的女儿国女王，压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啊！
张杨走上前，蹲下身查看猪八戒的伤势，语气关切：“八戒，你身子怎么样了？”
猪八戒捂着脑门，哭丧着脸哼哼唧唧：“师父，刚才冷不丁被那蝎子精蛰了一下，脑袋又胀又疼，浑身都发虚呢。”
张杨哑然一笑，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疗伤解毒的丹药，递了过去：“把这个服下，立马见效。”
八戒也不迟疑，张口便将丹药吞下。不过瞬息间，头上肿痛的包块痛感消散无踪，整个人精神一振，立马蹦了起来：“哎！神了！老猪完全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一旁的孙悟空、杨戬闻言都欲言又止，彼此对视一眼，沉默不语。就连平日里性子活泼跳脱的哪吒，此刻也敛了神色，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半句打趣。
张杨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从容：“你们方才，都听见了？”
杨戬颔首正色道：“嗯，都听到了。”
他顿了顿，坦然道出缘由：“早前见师父进入寝宫逾半个时辰还未现身，我便带着众人前来等候，恰巧悟空也折返回来，便一同过来了。无意间听到师父坦言自己并非真正的唐三藏，我们听得入神，还没来得及现身，蝎子精便突然闯来，这才动起了手。”
张杨闻言，神色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轻挑了挑眉，语气依旧从容：“哦？那你们怎么想的？”
杨戬身形微顿，转头与孙悟空、哪吒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眼底皆有迟疑，最终还是杨戬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师父，弟子…… 弟子方才无意间听到，您说您西行取经，终究只是为了找到回去自己世界的路。先前您与弟子说的那些，说要掀了灵山、打破天规，说要让众生自渡、不再被神佛摆布，那些话…… 是不是骗弟子的？”
这话一出，孙悟空和哪吒也齐齐抬眼望过来，悟空挠了挠头，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认真；哪吒攥紧了火尖枪，眼底满是期待与不安，显然也和杨戬一样，怕曾经师父对他们说的那些振奋人心的话，不过是随口安抚他们的谎言。
张杨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从容里多了几分真切，他抬手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又扫过悟空和哪吒，轻声道：“我承认，我一开始踏上这西行路，的确是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没有神佛操控、没有宿命捆绑的世界。”
他顿了顿，目光又往向八戒和沙僧，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可这一路走下来，我见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人 —— 被天规惩罚的凡人，被宿命左右的仙妖，被灵山当作棋子的取经人，还有像你们一样，明明心怀正义，却要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
“我那个世界，讲究的是人民至上，众生平等，没有人天生高人一等，也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定他人的命。” 张杨转头，眼神清亮地看着三个徒弟，“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让你们的世界，也变成我那个样子。先前我说的那些话，从来都不是骗你们的，掀灵山、破天规，不是一时兴起，是我真的想让这三界的众生，都能自己说了算，不再被谁当作棋子摆布。”
杨戬愣在原地，眼底的迟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动容，还未等他开口，张杨便先开口问：“二郎，经过这些，你还愿意认我这个不是唐三藏的师父吗？”
话音落下，杨戬猛地单膝跪地，“师父！您从来都只是您，从来都不是什么唐三藏！自您点醒弟子、让弟子看透天规枷锁的那一刻起，您就一直是弟子的师父，往后余生，弟子唯您马首是瞻，绝不反悔！”
一旁的孙悟空见状，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俺老孙也一样！师父，您不仅没给俺戴紧箍咒，还教俺人情世故，做人的道理，您就是俺老孙认定的师父！”
哪吒攥着火尖枪，上前一步仰着下巴道：“我也认您！师父，您待我比我那个生物爹好千倍万倍！他只知道循规蹈矩，只知道天规不可违，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开不开心，可您不一样，您懂我，还肯护着我，您就是我的家人！”
猪八戒也连忙蹦起来，“俺也一样！师父！您就是俺的再生父母啊！想当初俺错投猪胎，人不人妖不妖，是您出手将俺变回人形，还劝服翠兰接受俺，让俺一家得以团圆，这份恩情，俺老猪记一辈子，您走到哪儿，俺就跟到哪儿！”
张杨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伫立的沙僧，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了然：“你呢，老沙？”
沙僧身子微僵，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肩上的担子，眉头轻蹙，神色间满是犹豫，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能说出话来。
张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没有半分苛责，轻声道：“是不是还想着回到天庭，官复原职？你的怀里，装的就是你这些年四处收集的琉璃盏碎片，对吧？”
“师父！您…… 您怎么知道？” 沙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脸上的犹豫瞬间被错愕取代，仿佛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被一眼看穿。
张杨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的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老沙，这一路上，你没少打碎为师拿出来的玻璃杯子吧？”
沙僧闻言，脸上泛起几分愧疚，低头搓了搓手，低声道：“是…… 是弟子不小心。师父一路上总拿出些比天庭琉璃还透亮的杯子，给俺们众人用。弟子想着，若是能攒下几个完好的，万一那破碎的琉璃盏修不好，说不定能上供给天庭，求玉帝开恩，让弟子能重回天庭，官复原职…… 可越是小心翼翼护着，就越容易打碎，师父，我…… 我对不起您。”
说着，沙僧的头垂得更低，生怕师父因此责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