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午夜索命,门后抓痕
301的门缝缓缓合拢。
男人最后那句警告,像一根冰针,死死扎在我脑子里。
“你激怒她了。今晚零点,这栋楼的东西,会来找你。”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半句安抚。
只留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楼道里,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我低头盯着手腕上那圈青紫指印,痛感尖锐又真实。
林婆不是吓唬我。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只是碍于某种规则,不能白天动手,只能把一切,压到午夜零点。
我立刻退回房间,反手甩门、上锁、扣死防盗扣,整套动作快得近乎慌乱。
靠在门板上的那一刻,我才敢大口喘气。
房间里死气沉沉,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白天仅剩的一点天光彻底褪去,整栋老旧楼房瞬间被漆黑的夜色吞噬。
我抬眼看向墙上的旧挂钟。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零点,只剩最后十分钟。
十分钟。
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之前202女人哭着劝我,守规矩就能活。
301男人提醒我,零点死守房门绝对不能动。
我那时候还只是半信半疑。
直到刚才正面硬刚林婆,我才彻底明白。
十二条租房守则,根本不是约束。
是保命底线。
谁破规矩,谁好奇,谁反抗,午夜就会被楼里的脏东西,直接索命。
我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彻底断了我所有求救的后路。
这栋楼,从入住开始,就彻底与世隔绝。
“别慌,别怂。”
我压低声音自我暗示,牙齿不停打颤,心里却逼自己冷静,“她不能直接杀人,只能靠午夜的东西动手,只要我守住房门,熬过零点,我就赢了。”
可话是这么说,心底的恐惧根本压不住。
整栋楼死寂得诡异。
隔壁301安安静静,二楼没有半点声响,整栋楼几十户租客,像是全部彻底消失了。
他们不是睡着了。
他们是在屏息等死。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零点,我会是被索命的目标。
他们在听。
他们在看。
他们在庆幸,惹事的不是自己。
也在等着看,我这个敢硬刚林婆的新人,会不会今夜无声消失。
时间一秒一秒跳动。
十一点五十八。
十一点五十九。
我的心跳飙到极致,砰砰的响声灌满整个耳朵,浑身肌肉紧绷到发酸,视线死死钉在紧闭的房门上。
咚——
挂钟秒针,精准跳向零点。
午夜十二点。
下一秒。
咚咚咚!
急促、沉重、疯狂的砸门声,骤然炸响!
不是温柔的叩门,是硬生生用血肉肩膀、用蛮力撞门的巨响!
门板剧烈震颤,防盗扣死死绷住,发出刺耳的金属拉扯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直接撞断!
我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贴紧墙壁,浑身汗毛全部炸开。
来了!
真的来了!
门外不是人!
人的力道,不可能这么狂暴,不可能带着这种阴冷腐朽、混杂着泥土和腥气的诡异味道!
“开门……开门……”
嘶哑、破碎、不像人声的低吼,隔着门板钻进来,又闷又瘆人,像是喉咙被撕碎后的残喘,在寂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我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惊悚瞬间攥住我的心脏。
我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稳住,脑海疯狂翻涌守则!
午夜零点,无论门外有什么动静,绝不开门,绝不回应。
不能开!
绝对不能开!
一旦开门,就是死!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疯狂,咚咚的巨响震得整个房门摇晃不止,墙皮簌簌往下掉,老旧的玻璃窗户嗡嗡作响。
“开门……我找你……”
那东西还在低声嘶吼,声音忽近忽远,贴着门缝往房间里钻,阴冷的气流顺着缝隙灌进来,冻得我四肢发麻。
我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我不敢出声,不敢呼吸太重,甚至不敢大幅度动弹。
只能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房门,眼睁睁看着它被疯狂撞击。
就在我以为房门撑不住多久的时候。
忽然!
撞击声停了。
瞬间死寂。
突如其来的安静,比狂暴的撞击更让人恐惧。
怎么停了?
走了?
不可能!
我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不安,浑身紧绷到了极点,视线死死锁着门缝。
下一秒。
沙沙——
细碎、干涩、诡异的摩擦声,从门板外侧响起。
像是干枯的指甲,用力刮擦木质门板的声音。
一下,一下。
缓慢,拖沓,精准,带着极致的恶意。
我头皮彻底炸了!
它没走!
它在摸我的门!
“你不怕林婆……你不守规矩……”
破碎的嘶哑声音贴着门缝传来,阴森刺骨,“你好奇太多……你话
太多……你该死……”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我白天的所作所为。
它看得见!
楼里的脏东西,全程看得见我的所有举动!
我浑身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我终于彻底懂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反抗、不敢追问、不敢说话。
不是怕林婆本人。
是怕这栋楼里,无处不在、时刻窥探、午夜索命的脏东西!
林婆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她只需要一句默许,一个眼神,一个惩罚指令。
午夜降临,这些东西,就会替她清理掉所有不听话的租客!
沙沙!
抓挠声突然变快!
密密麻麻的指甲刮擦声疯狂响起,门板外侧传来越来越重的磕碰声,像是那东西在低头试探门锁、试探防盗扣!
“我进来找你……”
嘶哑的低吼骤然变得凶狠,“躲不掉的……没人能躲得过……”
我死死咬着牙,眼眶发红,恐惧到了极致,却依旧死死守住底线。
不开门!
绝不回应!
熬过去!
只要熬过今晚零点,我就活!
就在我硬扛着极致恐惧死撑的时候。
隔壁301,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短促的敲击声。
笃。
一声。
很轻,很短,精准盖过了门外的抓挠声。
是隔壁男人!
他在敲墙!
我猛地一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动一瞬。
他在提醒我什么?
还是在帮我警示?
不等我反应过来,门外的抓挠声骤然暴怒!
沙沙沙——哐哐哐!
抓挠直接变成疯狂捶打!
门板震颤得快要脱离门框,防盗扣已经微微变形,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听得人耳膜生疼。
“有人帮你?”
门外的东西彻底发狂,声音怨毒刺骨,“没用!谁都保不住不听话的租客!今晚你必死!”
我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想通了一切!
难怪202的女人不敢出声、不敢帮忙、不敢共情任何人。
但凡有人敢触碰禁忌、敢帮反抗者,就会被牵连!
301男人刚才一声敲墙提醒,已经是冒着生死风险在帮我!
而我,彻底被盯上了。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凶,我甚至透过门缝,隐约看到门外贴着一道漆黑扭曲的影子。
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就是一团浓稠的黑影,死死堵在我的门口,散发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我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要死了吗?
我今晚真的要消失在这里?
我不甘心!
我才刚刚摸到真相,才刚刚知道林婆的规则漏洞,我不能死!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房门,心底的恐惧全部化作戾气。
你要我死,我偏不死!
我死死攥紧拳头,压着颤抖的呼吸,一字一句在心里嘶吼:
我守规矩了!
我没开门!
我没回应!
我没有错!
你带不走我!
不知道死撑了多久,就在防盗扣即将彻底崩开的瞬间。
骤然!
墙上的挂钟,咔哒一声。
零点十五分。
门外所有的撞击、抓挠、嘶吼,瞬间骤停。
一秒前还狂暴到极致的动静,一秒后彻底消失。
死寂,重新笼罩整栋楼。
那团堵在门口的黑影,凭空褪去。
腥腐的冷风,瞬间消散。
仿佛刚才所有的夺命惊魂,全部都是我的幻觉。
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冷汗顺着下颌线疯狂滴落。
活下来了。
我真的熬过午夜索命了!
我撑着地面,缓缓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视线落下的那一刻,我浑身血液再次冻结!
门板外侧,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黑色抓痕。
旧的叠着新的,深的压着浅的,层层密密麻麻覆盖整扇门板!
不是今晚的!
是往届无数租客,在午夜被索命时,留下来的痕迹!
这扇门,守了无数人的命,也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
我死死盯着那些抓痕,浑身冰凉,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冒出来——
我今晚撑过去了。
但林婆的惩罚,绝对没有结束。
她既然能催动午夜脏东西索命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撑得过一次午夜,撑不过一辈子夜夜惊魂。
必须破局!
必须找到这栋楼的根源!
必须找到林婆的禁忌!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缓缓转向房间角落。
那只沉默伫立的黑色木箱。
所有租客禁止触碰的禁忌。
所有秘密的源头。
之前我只是好奇。
现在我无比确定——
打开它,就是唯一的生路。
而就在我死死盯着木箱、下定决心要破禁忌查真相的瞬间。
门外楼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慢悠悠的脚步声。
林婆!
她深夜上楼了!
她亲眼看着我熬过午夜索命,她要来亲自确认,我到底是不是那个能打破整栋楼宿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