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正面硬刚,我不信命
楼道脚步声停在门口。
没有拖沓,没有脑补废话。
下一秒,门外传来林婆轻飘飘的声音,冷得刺骨:“开门。”
我心脏狠狠一抽。
怕吗?
怕!还真的怕!
但我再怂,也是死路一条!
我反手扯掉防盗扣,咔哒一声拉开房门,直接正面对上她。
林婆佝偻着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假得离谱的慈祥笑,眼底却半点温度都没有,直勾勾盯着我:“刚才在路口,怎么不跑了?”
我不绕弯,直视她的眼,语气硬得发烫:“跑不掉,对吧?”
林婆笑意微僵。是那种假意的恶笑。
就半秒,转瞬又恢复那副从容模样:“小姑娘年纪轻轻,别胡思乱想。好好住楼里,守规矩,我保你平安。”
“平安?”我心里想,你能保我什么?
我直接笑了,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炸了大半,寸步不让怼回去:“困住所有人叫平安?出逃必死叫平安?不敢报警、不敢打听、连好奇心都不能有,这叫平安?”
这话一出,楼道空气瞬间冻死。
之前所有租客的顺从、懦弱、不敢反抗,在我这句硬刚面前,彻底破了这楼的潜规则。
林婆脸上的慈祥,瞬间撕了一半。
她眯起眼,声音沉下来,带着赤裸裸的警告:“谁教你跟我这么说话的?”
“没人教我。”我胸口起伏,字字清晰,“我自己看的、自己听的、自己悟的!”
“202的姐姐被你吓破了胆,301的邻居亲眼见过死人,整栋楼的人全被你困在这里当囚徒!林婆,你根本不是房东,你是锁着所有人的恶鬼!”
砰!
林婆猛地抬手,枯瘦的手掌直接拍在门框上,力道大得门板震颤!
她不再装和善,眼神阴险得吓人,死死盯着我:“新来的,你胆子太大了。”
“我给你活路,你偏要找死?”
“你不懂这里的规矩吗?”
我浑身紧绷,后背发凉,却半步没退:“守你的规矩,是慢慢等死。反抗你,是赌一次活下来的机会——我选后者。”
“你倒是不怕死。”林婆冷笑,声音阴深深的,“前几届租客,比你横的、比你聪明的、比你能忍的,多得很。”
“结果呢?”
她微微前倾身体,凑近我,压低嗓音,字字诛心:“跑的,没活口。闹的,直接没。打听秘密的,夜里无声消失。”
“你以为你硬两句,就能不一样?”
我头皮发麻,心底疯狂震动。
果然!
所有消失的租客,全是她动手处理的!
可我脸上半点惧色不露,反而往前顶了一步,直接跟她对峙到底:“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动我?”
林婆眼神一凝。
我盯着她,快速追问,句句扎破她的伪装:“你要是真随心所欲杀人,我刚才在路口犹豫逃跑的时候,你就该动手了!”
“你放任我回来,你一次次试探我,你不敢随便杀我——说明你也有规矩!你也有不能破的限制!”
这一句,是我赌命猜出来的真相!
整栋楼所有人都被恐惧驯服,没人敢思考,没人敢反问,只知道认命等死。
但我不认!
林婆沉默了。
整整三秒,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是震惊、是阴冷,还有一丝极淡的意外。
良久,她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看来,这次来的小家伙,有点意思。”
“有意思没用。”她话音骤然转狠,“再敢乱猜、乱问、乱动心思,我让你活不过这三天。”
我直接接话,硬碰硬拉扯:“我安分住,你就能放过我?往届安分的租客,真的有善终的吗?”
林婆眼神骤然一厉:“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要我的命!”我语气发紧,情绪彻底顶上来,“我交房租、签合同、遵纪守法,凭什么被你囚禁?!”
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极轻的门缝开合声。
202的女人在偷听!
我余光精准捕捉到二楼转角那道细微的影子晃动。
她怕疯了,却忍不住偷偷看我跟林婆对峙。
林婆显然也察觉到了,眼角余光扫向楼下,语气瞬间冰冷:“看来你不仅自己作死,还想带坏楼里的人。”
“我没有带谁。”我立刻回怼,“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楼是囚笼,只是没人敢说!”
“就因为你们沉默、你们顺从、你们不敢反抗,才让你肆无忌惮害人!”
林婆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听得人骨头缝发冷:“小姑娘,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闭嘴,忘掉所有疑问,安分守楼规。从今往后,眼瞎、耳瞎、嘴瞎。”
“好好活着,熬到租期结束,未必没有出路。”
我瞬间抓住关键词,瞳孔骤缩,脱口追问:“租期结束?什么出路?别人租期到了,真的能走吗?!”
这句话问出去,林婆脸色彻底变了。
她原本还留着一丝余地的眼神,瞬间彻底阴狠。
“不该问的,别问。”
“你再问一句,今晚零点,我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不听话的下场。”
威胁!好大的威胁!
赤裸裸、不加掩饰的终极威胁!
我心脏狂跳,恐惧瞬间淹没四肢,但我咬着牙,依旧不肯低头:“所以根本没人能走,对不对?所有租期结束的人,全都被你留下了,对不对?!”
“闭嘴!”
林婆低声厉喝,周身阴冷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楼道灯光莫名闪烁两下,忽明忽暗,整个三楼阴冷刺骨,像是瞬间坠入寒窟。
我浑身汗毛直立,清清楚楚意识到,
我踩到她最大的禁忌了!
逃跑是死。
打听木箱是死。
追问租期结局,是死中之死!
可我非但不怕,反而越怼越刚:“你不敢回答!因为我说的全是真的!”
“这栋楼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活着离开!所谓的守规矩活命,只是让我们乖乖被你耗死的骗局!”
哐!
林婆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得像千年寒冰,力道大得恐怖,死死掐着我的皮肉,我瞬间疼得浑身一颤,骨头像要被捏碎!
“我耐心有限。”
她眼神阴狠,字字冰冷:“今夜零点。”
“你要是再敢有半点异动、半点好奇、半点反抗。”
“我让你跟所有不听话的租客一样,悄无声息,消失在这栋楼里。”
说完,她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踉跄后退两步,手腕上瞬间留下一圈青紫的指印,刺骨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林婆最后冷冷扫了我一眼,不再多废话,转身背着手,慢悠悠下楼。
脚步声依旧不慌不忙,却带着绝对的威慑。
一步,两步,三步……
声音缓缓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我依旧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心脏狂跳不止。
楼道依旧死寂。
过了几秒,楼下202的门缝轻轻合上,彻底没了动静。
她怕了,她怂了,她再次选择了沉默顺从。
我抬手看着手腕上狰狞的青紫色指印,心底没有悔,只有极致的清醒。
铺垫没用,顺从没用,害怕更没用。
硬碰硬,我虽然被威胁、被警告,甚至差点出事。
但我赌对了!
林婆有顾忌、有规则、有不能随意出手的底线!
她能困住所有人,却不能随心所欲杀人!
就在我攥紧手腕,咬牙准备死守房间、熬过今晚零点的时候——
隔壁301的房门,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缝。
那个冷冽的男人,露着半张侧脸,眼神沉沉盯着我手腕的淤青。
他隔着门缝,声音极低、极冷,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凝重,开口只说一句话:
“你激怒她了。”
“今晚零点,这栋楼的东西,会来找你。”
我浑身瞬间一僵!
刚送走林婆,真正的恐怖,居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