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影月的身份
蓝樱站在影月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二十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
影月静静看着她。
眼神复杂。
有恨意。
有审视。
还有一丝......
怀念？
"你和她很像。"
影月开口。
声音低沉。
"眉眼、气质、站姿......"
"几乎一模一样。"
蓝樱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影月。
"苏清月。"
影月念出这个名字。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好师姐。"
"我曾经最信任的人。"
"我曾经......最爱的人。"
"什么？"
蓝樱愣住了。
"你说什么？"
影月冷笑。
"怎么，你不知道吗？"
"你母亲没有告诉你吗？"
"我和她......"
"曾经是恋人。"
蓝樱如遭雷击。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影月的声音带着嘲讽。
"我们是同门师兄妹。"
"从小一起长大。"
"一起加入蚀影。"
"一起并肩作战。"
"那十五年......"
"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她的声音渐渐颤抖。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直到永远。"
"但她......"
"她背叛了我。"
"背叛了组织。"
"背叛了一切！"
"影月前辈。"
蓝樱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母亲的事。"
"我知道她伤了你的根基。"
"我知道你恨她。"
"但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为什么你不能放下......"
"放下？"
影月打断她。
笑声凄厉。
"说得轻巧！"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猛地抬手。
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我被组织当作叛徒！"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受尽折磨！"
"整整二十年！"
"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
"而这一切......"
"都是拜你母亲所赐！"
"是母亲连累了你。"
蓝樱低下头。
"这一点，我替她道歉。"
"但她当时没有选择。"
"如果她不走......"
"灵源之心就会被转化成黑暗形态。"
"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所以她......"
"所以她就可以抛弃我？！"
影月怒吼。
"她明明可以带我一起走！"
"她明明可以告诉我真相！"
"但她没有！"
"她选择独自离开！"
"把我一个人留在地狱里！"
"这就是你母亲的'善良'！"
"这就是她的'守护'！"
蓝樱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
影月说的都是事实。
母亲确实抛弃了她。
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所以。"
影月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情绪。
"我不会原谅你母亲。"
"也不会原谅你。"
"你身上流着她的血。"
"你继承了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罪孽。"
"所以......"
"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
影月动了！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光。
直冲蓝樱！
快！
太快了！
蓝樱根本来不及反应！
"蓝樱！"
韩旭阳大喊。
他一把将蓝樱推开。
自己迎上影月的攻击！
"砰！"
一声闷响。
韩旭阳被震退数步。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旭阳！"
蓝樱大惊。
"没事。"
韩旭阳擦掉血迹。
"只是皮外伤。"
他盯着影月。
"你想伤害蓝樱，先过我这关。"
影月停下脚步。
冷冷看着韩旭阳。
"特别行动组组长。"
"韩旭阳。"
"你又是什么东西？"
"敢来管我们师姐妹之间的事？"
"蓝樱是我的女朋友。"
韩旭阳一字一顿。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母亲的事也是我的事。"
"你想杀她？"
"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影月冷笑。
"有趣。"
"没想到苏清月的女儿。"
"还找了个这么护着她的男人。"
"真是讽刺。"
她抬起手。
黑气在掌心凝聚。
"既然你想替她死。"
"那我就成全你！"
蓝樱连忙冲上前。
"等等！"
"影月前辈！"
"你想杀我可以。"
"但先让我把话说完！"
影月的动作一顿。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蓝樱深吸一口气。
她直视影月的眼睛。
"我母亲确实对不起你。"
"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但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在她的日记里......"
"她无数次提到你。"
"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伤害了你。"
"就是没有带你一起离开。"
"她一直想找机会弥补。"
"但她没有机会了。"
蓝樱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已经不在了。"
"而我......"
"我想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影月前辈。"
"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求你......"
"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替你母亲向你道歉。"
"让我......"
"弥补她当年的过错。"
影月愣住了。
她看着蓝樱。
看着那双和苏清月相似的眼睛。
一瞬间。
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苏清月。
那个温柔善良的师姐。
那个她曾经深爱的人。
"你......"
影月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你没有资格。"
"你没有资格代替她。"
"也没有资格让我原谅。"
她收起黑气。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不会杀你。"
"但下次见面......"
"我不会再留手。"
说完。
她的身形化作黑雾。
消失在空气中。
"影月......"
蓝樱伸出手。
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蓝樱。"
韩旭阳走到她身边。
"你还好吗？"
蓝樱摇摇头。
又点点头。
"我没事。"
"只是......"
"心情很复杂。"
她看向影月消失的方向。
"她曾经是我母亲最爱的人。"
"现在却成了我的死敌。"
"这个世界上......"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韩旭阳沉默。
他轻轻握住蓝樱的手。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
"我都站在你这边。"
"你母亲欠影月的。"
"你愿意替她偿还。"
"这是你的选择。"
"我会支持你。"
蓝樱转头看他。
"你不觉得我太傻了吗？"
"影月根本不可能原谅我。"
"我还是要去试。"
韩旭阳笑了。
"傻人有傻福。"
"再说了。"
"这不叫傻。"
"这叫善良。"
"这叫勇敢。"
"这才是我认识的蓝樱。"
蓝樱的眼眶湿润了。
"旭阳......"
"嗯？"
"谢谢你。"
"傻瓜。"
韩旭阳刮了刮她的鼻子。
"又说谢谢。"
"下次再谢我。"
"我可要生气了。"
蓝樱破涕为笑。
她靠在韩旭阳怀里。
感受着他的温暖。
这一刻。
所有的疲惫和痛苦。
都仿佛烟消云散了。
但她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
影月不会就此罢休。
物灵之乱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而她......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在蓝樱准备离开的时候。
研究所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韩旭阳皱眉。
"有情况！"
凝霜的声音响起。
"研究所有东西被触发了！"
"什么东西？"
"好像是......"
"某种封印阵法！"
蓝樱和韩旭阳对视一眼。
立刻向研究所深处冲去。
研究所最深处。
一个隐秘的实验室。
蓝樱和韩旭阳赶到时。
只见实验室的墙壁上。
一幅古老的壁画正在发光。
壁画上画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长裙。
手持一枚金色的心脏。
"这是......"
蓝樱瞪大眼睛。
"母亲？"
"没错。"
李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也赶到了这里。
"这是苏清月当年留下的。"
"也是关于灵源之心的真相。"
蓝樱转头看向李局长。
"什么真相？"
李局长叹了口气。
"关于灵源之心的起源。"
"还有......"
"你母亲的真正身份。"
"我母亲的真正身份？"
蓝樱愣住了。
"你母亲......"
李局长缓缓说道。
"不只是蚀影组织的创始成员。"
"她还是......"
"灵源之心的前任守护者。"
"什么？"
蓝樱瞪大眼睛。
"灵源之心的守护者？"
"没错。"
李局长点头。
"灵源之心每隔几十年。"
"就会选择一个守护者。"
"这个守护者会被赋予灵源之心的力量。"
"负责守护世界的和平。"
"你母亲......"
"就是上一任的守护者。"
蓝樱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母亲是灵源之心的守护者？
那她为什么还要加入蚀影组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李局长说。
"但这些......"
"都要从灵源之心的起源说起。"
他指了指墙上的壁画。
"你知道灵源之心是怎么来的吗？"
蓝樱摇头。
"灵源之心......"
李局长缓缓说道。
"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圣物。"
"它拥有净化一切黑暗的力量。"
"但同时......"
"也蕴含着巨大的危险。"
"危险？"
"没错。"
李局长点头。
"如果灵源之心落入邪恶之人手中。"
"它就会被转化成黑暗形态。"
"成为毁灭世界的工具。"
"所以......"
"每一任守护者的使命。"
"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那母亲......"
蓝樱问。
"她为什么要加入蚀影？"
"因为......"
李局长叹了口气。
"她想要从内部改变蚀影。"
"什么意思？"
"你母亲年轻的时候。"
李局长说。
"曾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她加入蚀影组织。"
"不是为了权力。"
"也不是为了金钱。"
"而是为了......"
"改变蚀影。"
"让这个组织走上正道。"
蓝樱愣住了。
母亲......
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但她失败了。"
李局长继续说道。
"蚀影组织的黑暗根深蒂固。"
"不是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更重要的是......"
"她发现了蚀影的真正目的。"
"他们想要将灵源之心转化成黑暗形态。"
"毁灭整个世界。"
"所以她......"
"带着灵源之心叛逃了。"
蓝樱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了。
母亲加入蚀影。
是为了改变它。
母亲叛逃。
是为了阻止它。
她不是叛徒。
而是......
真正的守护者。
"还有一件事。"
李局长继续说道。
"关于影月。"
"什么？"
"影月和苏清月的关系。"
李局长说。
"不只是师姐师妹。"
"也不只是恋人。"
"她们......"
"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一起发誓要改变蚀影。"
"一起发誓要守护世界。"
"但最后......"
"苏清月选择了叛逃。"
"而影月......"
"选择了留下。"
蓝樱的心猛地一痛。
原来......
影月不是单纯地恨母亲。
她恨的是......
母亲的"背叛"。
背叛了她们的誓言。
背叛了她们的理想。
背叛了......
她们曾经共同追求的一切。
"蓝樱。"
李局长看着她。
"我告诉你这些。"
"不是要让你原谅影月。"
"也不是要让你为母亲辩护。"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这个世界上。"
"没有绝对的黑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都有自己的选择。"
"影月选择留在蚀影。"
"不代表她是坏人。"
"你母亲选择叛逃。"
"也不代表她是对的。"
"没有绝对的对错。"
"只有......"
"各自的坚持。"
蓝樱沉默。
她看着墙上的壁画。
看着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
"我会......"
"试着理解影月。"
"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她。"
"她伤害了太多人。"
"做了太多坏事。"
"这些......"
"都是事实。"
"我明白。"
李局长点头。
"但至少......"
"你不会再恨她了。"
蓝樱沉默。
然后缓缓点头。
"嗯。"
"至少......"
"不会再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