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灵源之心的起源
物管局。
地下走廊。
蓝樱和韩旭阳飞速前进。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旭阳，关于母亲的档案......"
蓝樱边跑边问。
"你还知道什么？"
韩旭阳沉默片刻。
"我知道的也不多。"
"但有一条情报很重要。"
"什么？"
"灵源之心。"
韩旭阳说。
"它不是物管局的传承圣物。"
"而是母亲从蚀影组织带出来的。"
蓝樱脚步一顿。
"什么？！"
"继续看日记。"
韩旭阳说。
"答案就在里面。"
蓝樱点头。
她一边跑，一边翻看日记。
翻到中间某一页。
她的目光停住了。
"永安元年，秋。"
"今天，我在蚀影禁地发现了灵源之心。"
"它被层层封印，镇压在最深处。"
"周围布满了黑暗法阵。"
"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吞噬。"
"但我成功了。"
"我解开了外层的封印。"
"触碰到了灵源之心。"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
"纯净无瑕的光明之力。"
"它在呼唤我。"
"它需要我。"
"我要带走它。"
"用我的生命守护它。"
"绝不能让它落入蚀影之手！"
蓝樱的手指颤抖。
"母亲......"
"她是从蚀影带出灵源之心的。"
韩旭阳点头。
"没错。"
"灵源之心原本是蚀影的圣物。"
"但不是用来守护世界的。"
"而是......"
"用来毁灭世界的。"
蓝樱瞪大眼睛。
"什么？！"
"灵源之心有两种形态。"
韩旭阳解释道。
"光明形态和黑暗形态。"
"光明形态可以净化一切污秽。"
"但黑暗形态......"
"可以放大黑暗力量。"
"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
"蚀影组织花了数百年时间。"
"想要将灵源之心转化为黑暗形态。"
"你母亲发现了这个阴谋。"
"所以她带着灵源之心叛逃了。"
蓝樱握紧日记。
"所以......"
"母亲不是叛徒。"
"她是英雄。"
"是她在最关键的时刻。"
"阻止了蚀影的阴谋。"
"没错。"
韩旭阳说。
"但这也意味着......"
"影月恨你母亲的原因。"
"不只是因为叛逃。"
"还有......"
"还有什么？"
"你继续看。"
蓝樱继续翻日记。
翻到下一页。
她的脸色骤变。
"永安元年，冬。"
"我带灵源之心离开蚀影的消息被泄露了。"
"组织派影月来追杀我。"
"影月是我的同门师妹。"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十五年。"
"我以为她会理解我。"
"但我错了。"
"她选择了效忠组织。"
"追杀我的命令。"
"就是她亲自下的。"
"我不得不和她战斗。"
"那一战......"
"我伤了她的根基。"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蓝樱的心猛地一痛。
母亲伤了影月？
"这就是影月恨你母亲的原因。"
韩旭阳说。
"她被你母亲打败。"
"被组织当作叛徒的同党。"
"遭受了数十年的折磨和酷刑。"
"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你母亲头上。"
"现在你母亲不在了。"
"她把仇恨转移到了你身上。"
蓝樱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她睁开眼。
眼中没有愤怒。
只有复杂的情绪。
"影月......"
"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蓝樱。"
韩旭阳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影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影月了。"
"她被仇恨吞噬了心智。"
"这些年她做的事......"
"已经不能用'可怜'来形容。"
蓝樱沉默。
她知道韩旭阳说得对。
影月制造了无数起物灵暴走事件。
伤害了无数无辜的人。
这样的人......
已经不值得同情了。
但......
"旭阳。"
"嗯？"
"我想见她。"
"什么？！"
韩旭阳停下脚步。
"你想见影月？"
"对。"
蓝樱点头。
"我要亲口告诉她。"
"母亲的歉意。"
"母亲的遗愿。"
"也许......"
"还有化解恩怨的可能。"
韩旭阳看着她。
眼中满是担忧。
"太危险了。"
"我知道。"
蓝樱说。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继续打下去......"
"只会两败俱伤。"
"而物灵之乱的源头......"
"永远无法根除。"
就在这时。
地下研究所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敞开着。
里面传来打斗声。
"不好！"
韩旭阳脸色一变。
"有人先我们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
立刻冲了进去。
研究所内一片狼藉。
警报声刺耳。
研究人员四散奔逃。
而在中央。
一个身影正在和研究所的护卫战斗。
那人一身黑衣。
身形如鬼魅。
正是影月！
"蓝樱，你来了。"
影月感应到她的气息。
停下动作，转过身。
"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冰冷。
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让我看看你母亲的女儿。"
"到底有多少本事。"
"等等！"
蓝樱大喊。
"先别动手！"
"影月！"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影月停下脚步。
冷冷看着她。
"有话要说？"
"什么话？"
"关于我母亲的事。"
蓝樱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恨她。"
"恨她当年背叛了你。"
"恨她伤了你。"
"恨她......"
"抛下了你。"
影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但我想告诉你......"
蓝樱继续说道。
"母亲临终前。"
"留下了一段话。"
"关于你的。"
"什么话？"
影月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说......"
蓝樱一字一顿。
"'影月，对不起。'"
"'这辈子欠你太多。'"
"'如果有来生。'"
"'希望能当面跟你说声抱歉。'"
影月沉默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
"真的这么说？"
"真的。"
蓝樱点头。
"这是她亲口说的。"
"也是她日记里写的。"
影月闭上眼睛。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清月......"
她喃喃。
"你这个傻瓜......"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影月。"
蓝樱向前迈了一步。
"我知道你受了太多苦。"
"这些苦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但我......"
"想替母亲向你道歉。"
"道歉？"
影月冷笑。
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你没有资格。"
"我知道。"
蓝樱坦然承认。
"但我是她的女儿。"
"她的过错。"
"我有责任去弥补。"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影月看着她。
眼神复杂。
"你......"
"和她真的很像。"
"一样固执。"
"一样天真。"
"一样......"
她没有说下去。
但蓝樱知道。
她想说的是什么。
一样让人心烦。
"蓝樱，小心！"
凝霜的声音突然响起。
"影月的气息在变化！"
"她好像......"
"好像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蓝樱心中一凛。
她看向影月。
只见影月的表情正在变化。
从悲伤。
到痛苦。
再到......
愤怒！
"不......"
影月的声音颤抖。
"我不能......"
"不能被你骗了......"
"你是苏清月的女儿！"
"你和她一样！"
"都是骗子！"
"都是背叛者！"
她猛地抬头。
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她会说这种话！"
"就算说了......"
"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她伤害我的事实！"
"她抛弃我的事实！"
"她......"
"让我痛苦了二十年的事实！"
"影月......"
蓝樱看着她。
心中满是复杂。
她知道。
影月不是不想原谅。
而是......
不敢原谅。
因为一旦原谅。
就意味着承认。
自己这二十年的仇恨。
都是毫无意义的。
那比不原谅。
更加痛苦。
"算了。"
影月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情绪。
"今天的事......"
"到此为止。"
"我会撤退。"
"但蓝樱......"
"你要记住。"
"我们之间。"
"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不是因为我不愿意。"
"而是因为......"
"我没有资格原谅。"
"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
"那些因为我而死的人。"
"他们没有给我原谅的权利。"
"所以......"
"下次见面。"
"我们还是敌人。"
她转身。
准备离开。
"等等！"
蓝樱喊道。
"你要去哪里？"
"去阻止物灵之乱。"
影月没有回头。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我欠这个世界的。"
"但你一个人......"
蓝樱担忧地说。
"太危险了。"
"我知道。"
影月说。
"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跟你没有关系。"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
"蓝樱。"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好好活下去。"
"不要像你母亲一样。"
"为了所谓的使命。"
"牺牲自己。"
"不值得。"
话音落下。
影月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片黑暗。
和蓝樱怔然的身影。
"主人。"
凝霜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还好吗？"
蓝樱沉默。
良久。
她才开口。
"我没事。"
"只是......"
"心情很复杂。"
她看着影月消失的方向。
"影月她......"
"原来一直活在痛苦中。"
"她不是不想放下。"
"而是放不下。"
"主人......"
凝霜欲言又止。
"你想帮她吗？"
"想。"
蓝樱点头。
"但我知道。"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需要时间。"
"需要机会。"
"也许......"
"还需要更多的真心。"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
"回物管局。"
"还有很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