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西洲眼神一凛,心知这黑色光芒威力强大,不敢大意。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天心寒霜剑光芒璀璨,形成一道剑幕,将黑色光芒抵挡在外。但那黑色光芒不断侵蚀着剑幕,剑幕的光芒逐渐黯淡。
鹿宁见状,双手结印,一道道冰蓝色光芒从她手中射出,与黑色光芒相互碰撞。两种力量在空中交织,发出阵阵轰鸣。
水玲珑也不闲着,她化作一道水流,围绕着众人旋转,形成一个水幕,为众人增添了一层防御。
南宫陵光看准时机,再次喷出精血,白骨幡上光芒暴涨,万千鬼面再次朝着众人扑来。这一次,鬼面的力量比之前更强,竟将冰墙撞出了一道道裂痕。
夙西洲心中一沉,手中天心寒霜剑高高举起,一道巨大的剑影冲天而起,朝着南宫陵光和华容斩去。
这一剑,凝聚了夙西洲所有的力量,剑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
南宫陵光和华容脸色大变,连忙挥动白骨幡和手中的伞抵挡,但那剑影太过强大,直接穿透了两人的防御,万千鬼面凄厉嘶吼。
火焰如雨纷纷落下,却见夙西洲眼中金光暴涨,龙影突然张开巨口,将所有黑色火焰尽数吞入腹中。
“不可能!”南宫陵光睚眦欲裂,“你的灵力怎会突然暴涨十倍?!”
话未说完,夙西洲双手猛然合十,龙影化作一道金色闪电贯穿黑色光柱。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光柱轰然崩塌,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八方。
鹿宁迅速撑起冰盾护住两人,却见夙西洲从风暴中心缓缓走出,周身龙气尚未消散,眼中却泛着不正常的赤红。
剑影所过之处,空间纷纷破碎,黑色光柱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南宫陵光面色深沉,他没想到夙西洲竟然能在他的混沌光牢中突破自我,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他连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住黑色光柱,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影狠狠地斩在黑色光柱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色光柱瞬间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消散在空中。强大的力量冲击让南宫陵光身形一晃,白骨幡差点脱手而出。祂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夙西洲和鹿宁从破碎的光柱中走出。
“你还好吗?”鹿宁侧头询问。
夙西洲摇头,眉间冰晶树叶纹光芒黯淡,他的灵力耗损严重,已是强弩之末。
他掌中光芒一现,悄然服下数枚灵药,暗自修复受损枯竭的灵脉。
南宫陵光知道,这局祂惨败已无力回天,但他心中却充满了怨恨,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别得意,今日之仇,我南宫陵光定会加倍奉还!”说罢,他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
然后被人一脚踹了回来!
鹿宁刚呼的气出了一半猛地吸回。
堂堂神明差点气喘……
祂极目望去,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水玲珑:“什么??!!!”
血色残阳浸红了半边天,厮杀声落尽后的旷野,只剩风吹过断旗的呜咽。
一道单薄的青影自尸山血海的尽头缓缓走来。
她一身青衣纤尘不染,下摆随风轻扬,拂过一地沾着暗红的泥渍与碎甲,逆光而来周身落寞,唯有领口那一点银线绣纹,还倔强地泛着微光。
墨发散乱地黏在脖颈与脸颊,她的唇线抿紧,手中长剑垂落,剑尖的血珠一滴滴砸在焦土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甫一落地就看到一柄斧头迎面而来,本就糟糕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
心情不好,就要找出气筒。
她一剑劈断斧头,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狰狞的教众,最后落在南宫陵光身上。
这就是反派大Boss吧。
很好,就决定是你了!
慕云卿执剑飞身而起。
身后缓缓出现一道水纹,冉遗手握长笛悠然现身。
“鹿神,公主,我把人给你们平安……送……到……了……”他看到慕云卿怒发冲冠一剑一个黑衣人,火气比燃烧的黒火还要炽烈。
“这什么情况?”一把年纪的冉遗有些傻眼。
水玲珑轻盈地飞掠而来停在他不远处,“能这么精准地把人投放在战场,确实安全,你可真有本事。”
“那我确实是把她全须全尾的带来了,”冉遗意图狡辩,“何况覆巢之下无完卵,星月界如今焉有十分安全之地?邪教暴虐横行,她身为修士本应除魔卫道,其他宗门早已征战前线,她已是来晚了。”
所以绝对不是他招惹的她。
水玲珑阴阳怪气:“是吗?如此说来你并未出错,那你是在哪个节点把她带过来的?”一看就知道慕云卿现在的状态不对,平日里慵懒躺平堪称佛系人形食铁兽,这会儿跟点了火星子似的。
长剑抡成风火轮,一剑一个黑衣人。
没看到那些教众都被杀得嗷嗷叫了?
冉遗冥思苦想,‘死脑子快转啊。’
水玲珑无情吐槽,“旧脑子果然没有新脑子好用,众所周知鱼的记忆至少有一月,而你年纪大了只有三息。”
胡说八道!谁说他鱼脑子不好使的,冉遗想了几息忽而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我是在一处村落里找到她的,她年岁尚小,面有疮痍,身旁有一中年男子和一妇人,约莫是她的爹和娘。”
水玲珑点点头:“嗯?然后呢?他们做什么?她心情如何?”
“她眼中带泪哭声委屈,正依偎在……他们……怀里……”
冉遗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虚,显然意识到自己捅了娄子。
他猛地朝水玲珑瞅去,毫无意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怜悯。
水玲珑沉重哀叹,“你完了。”她无奈扶额,难怪这厮修炼千年仍未化龙,就凭他这智商情商,没被人抓去做红烧鱼就不错了。
人都找到了还急什么,好歹等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入夜后再把人带回来啊。
在慕云卿心绪激动到极点时戛然而止把人拖走,等于泡温泉时淋头浇一盆冰水,她情绪不崩才怪!
不行,水玲珑默默远离冉遗,别让她以为本公主和这蠢鱼是一伙儿的,回头把一龙一鱼统统一锅炖了!
虽然不是她捅出的娄子,但是水玲珑莫名有些心虚。
鹿宁看到她的怂样了然,看来这个娄子也有她的份。
祂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慕云卿的方向,只见慕云卿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那些教众根本无法近身。可她眼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显然内心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冉遗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水玲珑身边,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她不会真的把我炖了吧?”杀了这些邪教教众,也该出气了吧。
打了他们,可不能打他了哦。
水玲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你说说你,白长这么大个,身上这么多鱼鳞,就不能多点心眼。”
夙西洲撑剑单膝跪地,看着慕云卿发疯有些担忧,欲开口却吐出一口血。
强行突破终是损了根基,须得闭关一段时间疗伤。
只是眼下战乱纷争,他如何能安心闭关。
他强撑着起身,想要去劝阻慕云卿,可刚迈出一步,身体便是一晃,差点摔倒。
冉遗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担忧道:“你先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夙西洲咬了咬牙,目光仍紧紧盯着慕云卿的方向,心中满是焦急。
此时,慕云卿已经杀红了眼,那些教众在她剑下纷纷倒下,可她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冉遗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公主,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走火入魔?”
“我想想法子,”水玲珑焦急思量,身旁鹿宁却神思恍惚。
祂眼神落在失控的慕云卿身上,思绪回到了万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