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甩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破阵脱身。
若是能收服狂少邪,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他目光扫过四周,有这么多弟子在,接触太多反而有暴露的危险。
可惜不能让狂少邪为他所用。
这个人和他的名字一样邪气。
邪神,邪神,邪神有什么好!
除了出身,他有哪点比不上!
林寻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露声色,他注意到狂少邪脚下的阵眼隐隐泛着红光,或许那是阵法能量最薄弱的地方。
“青柔,用你的困灵丝缠住阵眼!”林寻扬声喊道,同时双手结印,赤炎火团在掌心疯狂旋转,“雷利,准备雷霆一击!李山,掩护我们!”
慕青柔闻言毫不犹豫,翠绿光丝如利箭般射向狂少邪脚下的红光。狂少邪脸色一变,骨杖顿地,二十四道黑影瞬间回防将光丝死死缠住。
“就是现在!”林寻怒吼一声,赤炎火团化作一道火龙,咆哮着冲向阵眼。雷利双掌齐出,漫天雷网再次凝聚,狠狠劈向黑影。
李山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和其他弟子一起将试图靠近的教众尽数逼退。
火龙与雷网同时击中阵眼,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十二鬼煞阵剧烈震颤,红光黯淡,黑影瞬间消散。
狂少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区区雷火,竟然能破了鬼煞阵,林寻,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走!”林寻抓住机会,率先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李山和雷利等人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狂少邪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骨杖重重顿地,“追!一个都别放过!”
少主啊少主,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
狂少邪觉得惊喜,狂焦月只觉得惊讶。
这个江墨仙名远扬,号称是灵霄上仙座下第一号狗腿子,怎这般难缠。
仙界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狂焦月腕间乌纱一颤,右臂微抬左腕回转,峨眉双刺自袖中暴射而出,右刺先出直取胸口膻中穴,左刺稍滞带回旋之势锁廉泉穴。
这技术,这速度。
肯定学过医。
江墨怀疑她在人间是衙门金牌仵作。
他足尖在青石上猛一点,身形如惊鸿斜掠三尺,避开刺向心口的寒芒。左手剑诀骤引,右手仙剑借势反撩狂焦月手腕。
狂焦月不退反进,双腕急旋如穿花蝴蝶,峨眉刺交剪呈十字锁向剑锋,“铮”的金铁交鸣震得周遭尘土爆开。
左脚尖顺势点地拧身转体,借势旋身右刺直取江墨咽喉,左刺却诡异地反撩其腰肋章门穴。
江墨左肩骤沉避开咽喉要害,同时剑柄下沉磕开左刺,剑脊顺势一压,剑气直扫狂焦月下盘。
狂焦月足尖在剑身一点,身形飘起丈许,双刺交错,一道圆弧寒芒撕裂空气直逼面门。
江墨旋身横剑护头,剑刃与刺尖连续三撞,借反震之力后翻三丈,左手剑诀指地,长剑轰然插地猛然扬起,灵力如虬龙破土直刺狂焦月足后腰。
狂焦月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竟似违背了常理般下腰横移半尺。
江墨的灵力擦着她的衣摆掠过,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她眼中寒芒一闪,斗志愈发昂扬,双刺再次舞动。
两人身形交错,剑光刺影,你来我往,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华容在高楼之上看得兴致盎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似在为这场激烈的交锋打着节拍。
她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台下看表演:“焦月,几日不见你的速度似乎变慢了呢,莫不是瞧这将军生得俊俏真看上人家了?”嘻嘻。
不嘻嘻。说她长得不好看可以,说她功力后退了,那绝对不行。狂焦月闻言,攻势愈发凌厉,峨眉刺在她手中如同两条灵动的毒蛇,招招致命。
“这女人疯了吗?”江墨压力倍增,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之前刁钻狠毒,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当场串成糖葫芦。
原先在边上打打杀杀的教众和天兵天将“嚯”的跑开了几里地,徒留他在战场面对来自狂焦月的狂风暴雨。
‘喂,你们过分了啊,这女人打架这么疯,怎么就没人过来帮我挨两下打,说好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呢?’
江墨可怜兮兮孤立无援。
泽雅一脚踹飞一个,对他的悲惨遭遇视若无睹,‘谁跟你是好兄弟。我只有一个不省心的哥哥。’一个哥哥已经够她头疼呢。
再来一个兄弟?
那你不是来爱我的,你是来弄死我的。
“阿嚏——”泽·不省心·塔久违的感受到自家妹妹的关爱。
江墨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成陀螺,手中仙剑光芒愈发璀璨,剑影闪烁间竟隐隐形成了一层剑幕,将狂焦月的攻击一一挡下。
狂焦月见状,攻势不减反增,身形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峨眉刺招招直取江墨周身要害,誓要把人扎成筛子。
江墨左挡右闪,剑招变幻莫测,与狂焦月斗得难解难分。
华容在高楼之上看得愈发入迷,眼中兴奋之色更浓,她轻轻拍手,娇笑道:“好,这才有点意思嘛。焦月,再加把劲,赢了就能把他抢走做你的压寨夫君。”
压……寨……夫……君……
此话一出战斗的两人都沉默了。
狂焦月的峨眉刺停在江墨胸前。
江墨的仙剑停滞在狂焦月肩上。
“不是,你什么意思?”江墨狂怒咆哮。
狂焦月破天荒开口,“这架非打不可吗?”
江墨气得直发抖,瞧瞧,她还嫌弃上了。
“你在嫌弃什么?我还没嫌弃你凶残呢!”
狂焦月一本正经地点头,“你不够凶残!”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打不过我的不要!”
江墨闻言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自诩在仙界也是算有名有姓,今日竟被一个女子这般嫌弃。
她有没有做反派的觉悟?!
他手中仙剑一抖,剑气纵横,怒喝道:“看剑!”
江墨身形一动,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直取狂焦月咽喉。
狂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双腕微抖,峨眉刺化作两道寒芒,迎向江墨的剑光。
“叮叮当当——”
“哐啷哐啷——”
剑光与刺芒在空中交织,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江墨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仙剑竟隐隐有被震脱手的趋势。
“这家伙还是不是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狂焦月趁势而上,峨眉刺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
“这家伙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连我都打不过!”
江墨左挡右闪,气急败坏,脑子里不停发弹幕:“这女人打架如此凶猛,简直就是个女疯子。”
华容在高楼之上看得津津有味,她摇扇笑道:“焦月真是个可爱的女子!”
江墨心中憋屈,想他堂堂仙界将军,今日竟被叛神教护法打得如此狼狈,还是一个女子传出去还如何在仙界立足?
若是灵霄上仙知道了,失了对他的信任,其他人抢了他的第一狗腿子宝座……夭寿了!天塌了!
想到这里,江墨心中一横,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手中仙剑光芒大盛,竟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龙吟剑法·破军!”
剑光如龙,一往无前,空气都被这凌厉的剑气撕裂。
狂焦月双腕急速舞动,峨眉刺在她手中交织出一片密集的刺网,试图挡住这来势汹汹的一剑。
“叮!”仙剑与峨眉刺相交,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之声,强大的力量冲击让两人脚下的青石板都纷纷碎裂。
狂焦月只觉一股大力顺着峨眉刺传来,震得她双手发麻,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江墨见状,心中一喜,正欲乘胜追击,却见狂焦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突然身形一矮,整个人伏倒在地如同灵猫般贴地滑行,瞬间绕到了江墨的身后。
江墨心中暗叫不好,还未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后背一阵寒意袭来。
狂焦月手中的峨眉刺如闪电般刺向江墨的后心,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来得及侧身一闪,峨眉刺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江墨吃痛,手中仙剑一抖,反手就是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狂焦月斩去。
狂焦月却不闪不避,手中峨眉刺轻轻一挑,竟将那道剑气挑散。
紧接着,她身形再次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墨的面前,峨眉刺直取他的咽喉。
江墨瞳孔一缩,连忙举剑格挡。
“铛!”又是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江墨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仙剑差点脱手而出。
“这家伙力气实在真大,简直像是天生神力。”
不对,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为何她的灵力没有半分衰减?”
交手半日,他已渐渐力不从心,对方却仍然气势如虹,没有半点颓色。
好像灵力源源不绝……
这不可能,凡修炼者灵力储备皆有限度,修行是在不断淬炼中提高上限,便是仙人号称法力无边,也终有尽时。
“她还是不是人……”随口而出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难道她不是人?!”
江墨并指在眼前一抹,双眼金光溢彩,看到了狂焦月心口燃烧跳跃的火团,“那是……烈焰花?她的心脏不是血肉而是一朵花?!”
华容呀然一笑,“哎呀,被小将军发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