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朱雀。
鹿宁看着被周身遍布火焰的南宫陵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
朱雀没有将夫诸放在眼里,刚重生的祂体内力量充沛,只想好好打一场。
“唳——”
穿金裂石的凤鸣响彻云霄,朱雀自地心熔狱冲天而起,白骨幡在手中猎猎作响,背后羽翼如血染天幕遮蔽天日,羽翎扫过之处,十里火海如血色彼岸花开满天际。
鹿宁立于崩塌的山巅,足下寒浪翻涌生冰晶之花,身后霜雪如银龙狂舞。
“劫焰燎原!”朱雀声线如编钟炸裂,震得云端滚雷齐鸣,振翅间南明离火凝成三千道赤金色火矛如骤雨般射向鹿宁。火矛未至,空气已然灼烧,火山中赤红色岩浆沸腾四溢。
水玲珑化作流光隐入鹿宁体内,鹿宁双手一展刹那间引动周天星力,“碧海凝冰——”星月界上空风云倒卷,鹅毛雪片裹挟着三尺冰锥旋成直径百里的风雪漩涡,如上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
火矛与冰锥在半空轰然相撞,爆鸣声如万雷齐炸,冲击波将云层撕成碎片,赤色火星与冰蓝碎屑如流星暴雨般坠落,滚烫蒸汽冲天而起凝成百米气柱。
“百里溪,你费劲心力守护这片天地,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朱雀声浪如雷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今日我引南明离火毁灭六界,让万物重归混沌,苍生为我重生献祭!”
言出法随,赤金色魔火如潮水吞噬大地。
六界极寒之地万千雪峰轰然崩解,玄冰碎裂融化成滚滚洪流,裹挟着断裂的古木与巨石咆哮而来,所过之处山峦碎裂,地壳撕出万丈沟壑,群兽在洪水中化作浮尸哀嚎。
‘祂还有脸提百里溪!’鹿宁眼底燃起苍蓝色怒焰,眉心神印光芒万丈,朱雀头顶苍穹突然开裂,一道如天柱般的巨大冰柱骤然降临。
朱雀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白骨幡一挥,戾气如惊涛拍岸席卷周遭一切,南明离火化作万千火鸟冲天而起,与那冰柱轰然相撞。
冰火交织,光芒刺目,轰鸣如雷,恐怖的能量波动将空间扭曲,虚空接连爆炸。
朱雀双翅一展,浑身火焰暴涨如同烈日燃烧,“炼狱魔炎!”火焰长河向着鹿宁汹涌扑去。
鹿宁神色冷峻,双手结印,周身寒气大盛,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白色神鹿虚影。神鹿仰天嘶鸣,纯净的冰霜之力化作一道冰墙横亘在火焰长河面前。
冰火再次激烈碰撞,水汽蒸腾,遮天蔽日,整个天地都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朱雀不疾不徐,甚至眼带笑意,“万年过去,你长进不少。”
鹿宁足尖一点寒浪,身形如飘雪翻飞,足下踏浪生花,身后霜雪漫天,“当不得神君谬赞。”
这神情……像极了百里溪。
朱雀变了脸色,周身火焰骤然暴烈数倍,“莫以为挡下本神几招,便有与本神抗衡之力,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神明之威!”
言罢,朱雀双翅猛然一扇,无数火焰符文自羽翼间飞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火网,向着鹿宁笼罩而去。火网所过之处,空间皆被灼烧出细密的裂纹,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鹿宁目光如炬,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手中法诀变幻,一道道冰蓝符文自指尖飞出,与那火网正面碰撞。冰火符文交织处光芒大盛,能量狂潮如汹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山石崩碎,树木化为齑粉。
朱雀白骨幡一挥,戾气化作一道黑色屏障,将鹿宁的攻击纷纷挡下,周身火焰凝聚成九条狰狞火龙,火龙邪肆暴戾摆动间搅动风云,带着焚尽八荒的威势朝着鹿宁俯冲而下。
鹿宁神色凝重却并无惧色,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后那巨大的白色神鹿虚影愈发凝实,神鹿四蹄踏地,地面瞬间结出厚厚的冰层,并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神鹿双角闪烁出耀眼的蓝光,一道道冰棱从地面拔地而起,形成一道道尖锐的冰刺,朝着火龙迎去。
火龙与冰刺轰然相撞,冰火交融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龙身上的火焰在冰刺的冲击下不断减弱,而冰刺也在火焰的灼烧下逐渐融化。但火龙数量众多,依旧有部分火龙突破了冰刺的防线,朝着鹿宁继续冲来。
鹿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在火龙间穿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冰剑。她挥舞着冰剑,剑影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火龙的身上,将火龙斩得支离破碎。
然而,朱雀岂会轻易罢休,它再次施展神通,更多的火焰符文从它身上涌出,融入到剩余的火龙之中,让火龙重新焕发出强大的力量。
祂现出真身,猩红瞳孔中翻涌着暴戾怒火,双翼拍击间火星四溅,三千道赤金色火矛自羽翼间再次激射而出,这一次火矛尾端拖曳着黑色炎尾,如陨石暴雨降临世界,将整片天地都钉在火刑架上。
“冰夷流云——”鹿宁双手结印向前一推,漫天霜雪骤然凝聚成千丈厚的玄冰壁垒,火矛撞击在冰墙上发出钟鼓齐鸣般的轰鸣,冰墙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却从裂缝中渗出更刺骨的寒气。
朱雀双眼微眯,冰夷流云,百里溪的绝技之一。
也罢,就让本神看看百里溪到底教了你什么。
祂右手轻扬,白骨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苍天,乱了。
地下城内,百姓眼见天崩地裂,凡人之躯如同蝼蚁,抱在一块儿瑟瑟发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毕生之敌。
“又裂了!”将士死死抵住摇晃的支柱,地下城的结界光幕在神明余波中泛起蛛网般的裂痕,灼热的火星透过缝隙溅落在石板上,烫出焦黑的印记。
老人们跪地合十祈祷,孩童们则捂着耳朵偷看屏幕里冰与火的湮灭。
璃城北方——
叛神教教众带领荒兽妖兽与仙界战士人族修士厮杀,魔狼的利爪撕裂仙甲,天兵的银枪挑落妖物的头颅,修士的长剑刺入肚腹,黑色戾气与七彩仙光交织碰撞,断剑与残肢随着冲击波飞向天空,又重重砸在结界上,吓得百姓们发出阵阵惊呼。
高楼之上一道红衣身影凭栏仰望,华容肌肤胜雪,眉眼间流转着惑人的风情,朱唇轻启却吐出淬毒的话语:“焦月,是不是很有趣?”
狂焦月没有说话,她面戴黑纱,双手握着峨眉刺,正等华容吩咐。
华容嫣然一笑,“不,还不够热闹,”她纤手轻扬,黑雾般的戾气自掌心翻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晦暗的血色。
作为叛神教中邪神之下的第一人,她的歹毒与美貌同样闻名,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战局,指尖凝结的戾气丝线悄然缠上几位仙界战士的兵器,只待他们露出破绽便给予致命一击。
江墨很快便发现不对,手中仙器仿佛不听使唤,差点劈到了仙族将士身上,他急忙稳住身形,一看上面缠绕的黑色戾气,便知晓了缘由。
观望四方后很快目光如电般射向高楼之上的华容,“圣女华容。”
江墨手中仙器光芒大盛,试图斩断那些缠在兵器上的戾气丝线。
华容娇笑一声,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丝丝寒意,“别着急,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说罢,她指尖的戾气丝线猛地一紧,几位仙界战士只觉手中兵器一沉,竟被那戾气丝线牵扯得差点脱手而出。
仙界战士们面色大变,急忙运转灵力稳住兵器,有一个战士险些被迎面而来的妖兽踩成肉饼。
华容言笑晏晏,纤指轻点江墨,“焦月,那个小将军就交给你了。”
狂焦月手中峨眉刺一抖,化作两道寒光向江墨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