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这天下午吴映桥拉着林昭宁去超市买东西了。她想做面包。
吴映桥边拿着手机看教程边走,林昭宁推着购物车走在她身边。
“要高筋面粉,黄油,酵母,细砂糖和一点盐,牛奶,鸡蛋…”吴映桥盯着屏幕说。
林昭宁一样样往购物车里放。
走到零食区,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宁:“买点?”
桥:“走!”
两人塞了一堆零食进购物车去结算了。
回到家里,林昭宁把材料摆出来,吴映桥按照教程一点点做,但烤出来的面包却硬得像砖头一样。
桥:“唔…这是怎么回事?”
宁:“面团没揉出筋,里面就兜不住酵母产生的气。”
桥:“?你会做面包吗?”
宁:“会啊。”
桥:“那你就看着我做错啊?”
宁:“你也没问我,一门盯着手机看。”
桥:“你!”
宁:“我的错,要不让我做一次?”
桥:“好,我看着。”
宁:“你其他步骤都做得特别好…”
林昭宁先把高筋面粉、糖、盐混合,加入牛奶,再加酵母,揉上半小时至表面光滑,
宁:“现在等它发酵到两倍大再继续做。”
桥:“这么麻烦呀…”
宁:“是吗?你做蛋糕也挺麻烦吧?”
桥:“还可以…不对,你肯定也会吧?”吴映桥猛抬头盯着林昭宁,林昭宁没忍住笑,
宁:“对…”
桥:“哎呀,你个大坏蛋!”
宁:“好了,现在看,发酵好了对吧?扯出来,揉揉排气,分成小份,然后揉圆了放烤盘上再等半小时,不圆也行。”
桥:“这个入试图教会我。”
烤箱预热完毕,将面团放进去烤。
“来,还有点烫,你用小碟吃。”林昭宁捏着半个面包和装在小碟子里的另外半个面包给她,“很好吃哦。”
桥:“我做的太难吃了。”
宁:“你那个当饼干吃行,好吃。”
桥:“哈哈哈哈,你做的真不错,软软的,这是一朵云。”吴映桥将这半个面包捏到林昭宁的手上,跟她手上已经咬了两口的面包合在一块。
宁:“云彩面包,你看过那个动画片吗?年纪比我们大。”
桥:“没看过,晚上我们一起看看吧?”
宁:“好呀。”
吃完晚饭后,林昭宁将下午做的面包切片,连带两碟草莓果酱和巧克力酱端上去二楼。
宁:“这是我们两个人今天下午的成果哦。”
“哎呀,做的真漂亮,后生还是可畏呀。”林建树咬了一口,“哎呀,这巧克力酱这么好吃!”
宁:“那是~爷爷你得少吃点,这糖吃多了…”
树:“一把年纪了管我吃多吃少呢。”
宁:“哈哈哈哈,好好好不管。奶奶你不爱吃酱吗?”
兰:“不行,今天吃的糖很多了,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的嘛,你妈妈跟我说了。”吴世兰拿了最小一块面包,配着茶水吃。
“面包配茶?这也是一种中西结合吧?哈哈哈”吴映桥坐在小凳子上抬头看着林昭宁说。
宁:“西方好像也很爱喝茶呀,算吧算吧。”
“你妈妈买了些无花果呢,你不知道吗?说是新疆的。”吴世兰想起楼下的无花果,说。
宁:“还有无花果?哦对,新疆阿图什的无花果不是很知名吗?书瑶和瑾瑜不知道有没有去,等会儿给她们打个电话怎么样?”
林昭宁想到这两个已经到新疆玩了一周的女孩。
桥:“行啊,威海的青皮无花果好像也很知名呀,特别甜。”
两人把盘子洗干净就上楼了。
“哈喽,书瑶。我们看到你和瑾瑜到新疆玩了,景色好漂亮。”林昭宁给书瑶打去视频通话。
“映桥怎么跟你在一块呀?是的,我们玩了一星期了。”书瑶在手机那头往身侧张望着,“小瑜小瑜,过来一下。”
“我来找昭宁玩了。”吴映桥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走过来。
“宁宁你的房间什么时候改成这样子啦?”瑾瑜靠到书瑶怀里来,问林昭宁。
宁:“这不是我家,这是我爷爷奶奶家。”
瑜:“哦哦,很好看。”
宁:“你们有没有到阿图什了呀?”
“还没,北疆我们还没玩完,你们有看照片吧?超级好看对不对?”书瑶有些激动地说。
桥:“阿图什…算南疆吧?”
“是的,明天是独库公路全段之旅!等着我们的照片吧。”瑾瑜眯着眼睛轻声说,靠在书瑶怀里跟小猫咪一样。
宁:“好啦好啦,你们玩吧,不打扰了。”
“行啊,挺识相哦~”书瑶笑道。
宁:“切,哈哈哈。拜拜拜拜,挂了奥。”
瑶:“好,拜拜。”
“欸,你以后想做什么?”映桥躺下,扯来一张小毯子盖在肚子上。
宁:“不知道,还没想过。”
桥:“你想不想当医生?跟你妈妈一样。”
宁:“不想,她太忙了。每星期都有两三天手术,做完手术回来跟泥一样。门诊天还好,查房更是不用说了,我上学她跟我一块走,送我去顺便去上班,经常大半夜的被叫去做手术,现在还带着两个实习医生呢。”
桥:“我去,欸,你妈妈接过那么多孕妇,她还生了两个孩子,太勇敢了吧。”
宁:“我也觉得,我妈妈做手术回来跟我爸爸说话的时候我听到过几次,哎呀,说的那叫一个吓人!什么大出血啊、紧急剖宫产啊都可多了,女性孕育后代真的太不容易了。”
桥:“欸?那你说,清慈她…”
宁:“这个嘛,我没我妈妈懂,等回家了,我妈妈有时间我问问。”
桥:“行,你妈妈这样的妇产科医生还是太厉害了。”吴映桥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林昭宁,“你以后要生小孩吗?”
宁:“我都没想过嫁。”
“你也要跟你奶奶和清慈年轻一样,约这终生不嫁呀?”吴映桥笑着擦擦眼角的泪水,“我一打哈欠就流眼泪,怎么回事?”
宁:“不知道,你那个我也不知道。”
桥:“我想了一下,你跟我真像。我们从小学认识,成为好朋友,到现在,家庭都差不多。”
宁:“怎么差不多?”
桥:“我妈妈特别忙,我爸爸陪我多点。你妈妈也是特别忙,你爸爸在国内能多陪着你和书垣。”
“这个,我爸爸妈妈陪我们的时间差不多,都挺少,大多数时候还是阿姨。”林昭宁说着笑了一下,“这点我们倒是一样。”
桥:“欸,你妈妈一开始说让我们到厦门或福州玩,说有些地方你还没玩过,但你们明明在厦门福州都有房,怎么会没玩过呢?”
宁:“切,有房有什么用?他们压根没时间带我出去玩,这次也是赶上好时候了,我妈正好有三天假,但还是第三天早上就被喊回去了。我爸爸在家倒是休息了一段时间了,现在不也又上新加坡了嘛。”林昭宁也扯了条小毯子盖身上,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七。
桥:“有钱也得有时间啊…”
宁:“还得有健康。”
桥:“没错,欸你爸爸还是做罐头生意吗?这么忙。”
宁:“他也有尝试过别的,听我妈妈说,他2010年时搞过木材生意,当时才二十五啊,年轻人就是气盛,赔了五十万哈哈哈,一下就老实了,不过没老实多久。我四岁时他投资了一下我小叔叔的电竞椅项目,我小叔读的机械工程,又爱打游戏,当时2020年他27岁,回厦门跟朋友开公司搞这个,不过做的不错。”
桥:“哈哈哈,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你说这人也是怪哈,爱打游戏还能读的那么好,还有前瞻性。”
宁:“你再凡尔赛一下呢?也不知道是谁玩游戏打到半夜,给自己还打红温了。”
桥:“诶诶诶,不讲不讲。”
宁:“吴界,我打算再去一回乡下…”
桥:“?还去吗?不是都看完了吗?”
宁:“我还是好奇清慈和她的后代。”
桥:“行行行,过两天吧,明天下暴雨。”
宁:“好。”
过了两天,她们再次整理行装,坐上公交前往那处还盖着薄雾的地方。
“下过雨了这些植物都容光焕发哈。”林昭宁走在路上看看两侧的树木和杂草,小花穿插着从矮草丛里窜出来。
“这回没见着荔枝…”吴映桥张望着。
“还没到,你爱上了?”林昭宁笑着看她。
桥:“爱上了,想要你剥给我吃。”
宁:“好,走。”
走到那颗老荔枝树前,林昭宁利落地摘下几枝荔枝,
“你先拿着,我把包背上。”林昭宁递给她,“别碰着那颗坏的荔枝,淌汤都。”
桥:“我发现你东北味是越来越重了,那徐畅行给你传染了。”
宁:“哈哈哈,我真挺喜欢东北文化,那老徐畅行东北话可够味儿了,跟她人一样,帅。”
桥:“确实,慢点下来。”
宁:“好了,给我吧。”
林昭宁转过身把那颗坏果扯下去,再摘下一颗荔枝给她剥。
宁:“手给我收回去,张嘴。”
“好吃好吃。”吴映桥慢慢嚼着,回头看着那颗荔枝树。
相比其他荔枝树,它矮矮的,老老的,树干特别粗,却枝干交杂,绿叶茂密,红果将枝丫压的直往下垂。
两人吃完倒了些凉水洗手,再走一会儿就到旧院了。不过这次林昭宁不打算进去,她牵着吴映桥在周围走。
“我记得她家离这很近,拐几个弯就到了…”林昭宁嘟囔着。
“这边很多都新建了,怎么找呢?”吴映桥紧跟着她走。
宁:“不然,我问问老人?”
“小宁宁你真是长大了,都敢找别人说话了。”吴映桥不禁笑了一声,“那东北姑娘真是厉害,给你带e了?”
宁:“没有,我还是i人。”
桥:“近期有再测吗?”
宁:“有,我还是intj。”
桥:“感觉你像istj。”
宁:“不知道,我也测出来过这个。”
桥:“欸,那有个老奶奶,能问吗?”
宁:“清慈要是活着也是这个年纪了。”
桥:“唉,是啊…不是,你不是在煽情吗?表情怎么跟盯着猎物一样?”吴映桥不解地皱眉看着她。
宁:“额…不知道,嘿嘿。”
两人看了一会儿,那奶奶坐在榕树荫下的石凳上好像不急着走。
“走。”林昭宁拉着吴映桥走过去。
宁:“阿婆,你乘凉呢?”
阿婆:“是呀,你们俩谁家的?我没见过,城里来的吧?白净。”
宁:“是,我们暑假回来爷爷奶奶家玩,走到这来看到这个旧院,阿婆你知道这旧院是谁家的吗?”
阿婆:“这旧院啊,很早人就搬走了,他女儿有出息,到县里教书,一家人也搬走了。”
宁:“哦,就生了女儿吗?”
阿婆:“还有个小的,儿子。”
宁:“哦…那人是干什么的呀?当时能供女儿上学,肯定工作不错吧?”
阿婆:“是啊,他是教书的,有工资有学问,就算没钱给女儿上学也能自己教啊。”
宁:“他女儿学习应该也很好。”
阿婆:“是啊,十几岁就考上师范啦,当时全村就三个,只有一个女的,就是她。”
宁:“阿婆你什么都知道呀?”
阿婆:“哎哟,我都九十五咯,看着她长大的。”
宁:“是吗?看不出来呀,还很年轻。”
阿婆:“你这小孩子真会说话。”
宁:“阿婆怎么不找老姐妹们谈天啊?”
阿婆:“嗐哟,她们啊,早就走咯,一个八十五走的一个八十六走的,还有一个去年走的,丢下我,享福去啦。”
宁:“阿婆我觉得你能活到两百岁。”
阿婆:“哈哈哈不求活那么久,活那么久也没意思,我倒想早点找我老姐妹去呢。”
宁:“哈哈哈,阿婆你的孩子们都不在村里吗?”
阿婆:“在啊,老大的孙子都读高中了,老二家刚生了个小孙女。”
宁:“阿婆没去跟小孙女玩呀?”
阿婆:“人老了不中用,他们都不稀罕我。”
宁:“怎么能这样呢?”
阿婆:“咱一个人也活的好啊,国家还稀罕我们老婆子,给发大米发油,我都不用花钱买呢,同志们经常来看我,也挺热闹。”
宁:“阿婆你心态真好。”
阿婆:“心态第一重要,你们小孩读书啊,能读多少算多少,不能把自己困住,动不了了,哎,那就完了,你们人生还长着呢,往哪走都是通天道。”
宁:“谢谢阿婆…那人的女儿在村里时有没有好姐妹呀?”
阿婆:“有,你俩坐下吧,别嫌弃我老婆子臭啊。”
阿婆用衣袖擦擦旁边的地方,让她们坐下。
宁:“不嫌弃,阿婆你能给我们讲讲吗?”
阿婆:“他女儿阿兰啊,从小就跟阿慈一块玩,但阿慈家比她家穷多了,上了几年学没钱上了,就跟她爹娘干活,放牛,照顾四个弟弟妹妹…”
“那么穷还生五个啊?”吴映桥震惊地问阿婆。
阿婆:“穷人才多生,你们家里都生一个吧?”
宁:“我们两个。”
阿婆:“是吧,我们当时就这样。”
宁:“阿婆你不也就两个儿子吗?”
阿婆:“我男人死了,不然也得生呢。”
宁:“啊?死了?生病了吗?”
阿婆:“战死的。我17岁就嫁给他,怀老二的时候还不到三个月呢,他就打仗去了,当时国家要解放台湾,炮啊都炸个不停啊,我男人让他们带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了。”
宁:“欸…战争这事儿,我们都希望不要发生。那,阿慈后来怎么样了?”
阿婆:“她十几岁嫁人了,她爹给她找了个人家,那孩子很老实…”
“老实?”吴映桥皱眉,看向林昭宁。
“额…阿婆你为什么说他老实呀?他是不是心地善良?”林昭宁补充道。
阿婆:“他呀,人不错,当时干活,我就一女的,没男人帮,那孩子帮我收完庄稼才收他们家的,十几岁呢就帮我干活,我看他跟干儿子一样。阿慈嫁给他,两人都是老实人,生了四个孩子,但阿慈命不好,三十来岁就死了。”
宁:“怎么回事?”
阿婆:“那些老女人都说她贱,不老实,勾搭男人去了,把身子搞烂了。”
“是吗…”林昭宁有点不满,但没表示出来。
阿婆:“我就觉得奇怪,阿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嫁过去天天帮着干活,拉扯四个孩子,枇杷熟了一下子背一筐来给我们吃,小小的身子背那一个大筐都压的看不见人了,明明是好姑娘,怎么可能偷男人去?”
宁:“阿婆也不信他们吧?”
阿婆:“那些女人心比嘴还脏,想起一出是一出,给她说的一无是处。当年也说我,死了男人带着两个儿子,都不信我能一个人拉扯大,我这腰啊都是干活干的,她们说我勾搭男的,说我赚这种钱,我气不打一处来,孩子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说我赚这种肮脏钱!当时我就找阿慈,我让她看医生去,我存了几个钱,不多,到镇上看医生还是能看的,跟人家商量商量给便宜点,她那都臭了,她难受的呀,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让她不要慌张,镇上黄大夫年轻有为,看好了好多孩子,肯定能看好她。她不要,这地方不能随便让别的男人看,她男人不会同意的。我急啊,她本来就瘦,那肯定是生病了,脸颊都凹进去。她不要我就拿那钱给永福,让他带着她看医生去,他没拿我的钱,但也没带她去,最后还是信了那些老家伙的话,给她关猪圈里了,这像什么样子!哪有给人关猪圈里的?”
宁:“就是啊,最后阿慈就…死了?”
阿婆:“关了一阵子,就死了。”
宁:“真可怜,那她四个孩子都长大了吗?”
阿婆:“长大了,儿子都当爷爷了。”
宁:“儿子都当爷爷了?他应该还很年轻呀。”
阿婆:“十几岁就给人家女儿搞怀孕咯,生了两个儿子。他大儿子也是十几岁就当爹,给他生了个孙子。他们倒是好命,阿慈生了四个才生了一个儿子。”
“唉,这种事谁能想到呢?”林昭宁低下头。
阿婆:“时间不早了,你们不回家去,爷爷奶奶该找你们了吧?能认得路吗?我带你们回家啊。”
“认得,阿婆你吃菠萝吗?”林昭宁拉开拉链,拿了一盒菠萝出来。
阿婆:“不用不用,我这田里有,你们留着吃啊。”
宁:“阿婆还有种地啊?”
阿婆:“你们别看我九十五了,我身子可好了,还能上山呢!”
宁:“听你说话也听得出来,身子特别好!祝愿阿婆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啊,我们先走了…这面包阿婆吃吧,我们做的,很好吃,软和的。”
阿婆:“哎哟,太不好意思了,你们爷爷奶奶是谁啊?我改天摘点荔枝送他们去,我那是老荔枝树了,结的荔枝又大又甜呢。”
宁:“不用啦,家里有种。先走啦!”
林昭宁拉上吴映桥原路返回。
桥:“昭宁,那阿婆就像一本历史书,你问什么她都能答,那林永福…坏,也不是全坏。”
宁:“这些我们没资格说,但清慈的死法,是客观的悲惨。”
桥:“嗯,还有水吗?我想喝。”
“杯子里有…欸?杯子呢?”林昭宁一摸侧袋,没摸到保温杯,“落在那了吗?”
桥:“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跑过去树底下,阿婆已经走了,石凳上什么也没有。
“欸?没有,那是丢哪了?”林昭宁挠挠头发,四处张望。
同时电话响起,林嘉泽打来电话。
“喂爸爸,怎么了?”
“宁宁啊,我是小叔,你爸爸现在在医院呢…”
“我爸爸怎么了!”林昭宁让他的话吓了一跳。
小叔:“别急别急,医生说没伤的太严重,骨头没断…”
“怎么还断骨上了?”吴映桥扯扯林昭宁的衣摆。
宁:“冷静点,不急。”
小叔:“他是出小区门的时候让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到手肘了。”
“人为的吗?”林昭宁迅速反应。
小叔:“在跟物业要监控录像了,你爸爸伤到骨头一点,现在从急诊出来了,静养一段时间就行。”
宁:“小叔你总是不紧不慢,什么事都不是大事。”
小叔:“冷静才能做出更好的决策。”
宁:“嗯,行,我知道了,有给我妈妈打电话吗?”
小叔:“打过了,她知道。”
宁:“好,拜拜。”
“昭宁,你都不问一下爸爸疼不疼吗?”林嘉泽抢过手机,没好气地说。
宁:“肯定疼啊,这还用问吗?希望爸爸快点好起来哈,挂了奥”
泽:“你…”
林昭宁挂断电话,
宁:“我们往回走吧,看看是不是掉地上了。”
桥:“好…你这样,阿伯不会说什么吗?”
宁:“哎呀,我爸爸就乐大惊小怪,敏感肌他是,做事分大小事,小事全马虎。”
桥:“他都受伤了呀。”
宁:“是,那事情都发生了,接受是最好的选择对吧?”
“跟你们理性人没什么好说的。”吴映桥笑道。
宁:“我爷爷奶奶养出来的这两个,刚看,男的像女的,女的像男的。但你仔细看,其实他俩身体里都是一半像男一半像女,这才是最好的。”
桥:“嗯,我觉得你说得对。”
两人往回走了一段,果然在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保温杯了。
“掉下来的时候居然没发现,这草有够厚的。”吴映桥说。
“喝点吧。”林昭宁拧开给她。
“你也喝。”
两人慢慢走到公交车站,乘上最后一班公交,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