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在办公室里,听小张娓娓道来。
“刘富是乡里面远近知名的地痞无赖,不学无术,经常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但并不影响他下一次继续这么干,久而久之,他就成了警局的常客。”
“你说就这样的人竟然还能说上老婆?在外边他就是不要命的种,到了家里更是威风的很,有不少村民反映他天天家暴他妻子。但都不敢明说,万一露馅就怕他报复。”
几人觉得很不可置信。
“那他因为什么家暴他的妻子?”徐卿卿不可置信的问。
“害!我们劝说过也问过,他说这需要什么理由啊,看不顺眼就打呗。”
肖远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但他强压住情绪。
“那他妻子呢?现在在哪里?”秦昭问道。
“他妻子叫马萍,几乎见到她出家门,刘富出事后,她就失踪了。”小张回答。
“失踪?你们没去找?”秦昭皱起眉头。
“找了,但没找到。我怀疑刘富这案子可能和她有关系。”小张猜测道。
秦昭沉思片刻,转头对石子尧说:“子尧,你去查一下马萍的背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石子尧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徐卿卿气愤的说:“抛开法律不谈,这种人渣就该死。”
肖远清清嗓子,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
秦昭又对小张说:“小张,你明天能带我们去刘富家看看吗?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行!没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小张开车载着几人前往刘富家。
刘富的家位于阳城乡的边缘,一座破旧的土坯房。
几人刚走进到屋中,一股难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里面陈设简陋,土坯墙上已经布满裂缝,房顶上裹满塑料布,以抵御风雨。
房屋空间更是小的可怜,仅有的一张木板床上堆着几件衣服和破烂的被子,一旁的小木桌上放着已经发臭的食物。
几人在房间里搜索,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肖远发现一瓶老鼠药。
瓶子上只有很薄的一层灰尘,和脏乱的屋子里格格不入。
肖远心中一动,发现里面的老鼠药少了大半。
他拿起瓶子,走到窗前,仔细观察窗台上的痕迹。
“怎么了肖远?有什么发现吗?”秦昭也凑了过来。
“队长你看,窗台上有一层很厚的灰尘,老鼠药放在上面却只落了薄薄一层,这说明什么?”
秦昭笑着怼道:“你这是考我智商呢?说明什么,说明被人动过呗。”
秦昭刚说完,就反映过来,有点不敢相信的说:“你是说这瓶老鼠药就是毒死刘富的?”
肖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药品装进物证袋:“是不是验一下就知道了。”
几人正要离开,秦昭忽然发现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似乎在监视大家的一举一动。
秦昭用眼神示意石子尧,石子尧心领神会,带了几个警员冲了过去,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在地上。
大家一看,正是昨天光着半个屁股的那个流浪汉。
“你在这干嘛?”秦昭故意严肃的问。
流浪汉蜷缩在地上,显然很害怕,不断的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围观的村民说:“他之前经常受到马萍的帮助,给他一些剩菜剩饭,因为这事马萍没少挨刘富的打。”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秦昭命令放了他,并塞给他一些钱,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几人回到局里,技术人员很快就开始了检验,不久检验结果出来了。
证明了毒死刘富的毒物,和在刘富家发现的毒物完全吻合,而且还在瓶子上提取到了几枚完整的指纹。
徐卿卿摇着头说:“很久没见过这么“笨”的凶手了。”
“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完整的现场了。”钟冉一边说一边将饭菜的检验证明拿了过来。
“毒物是下在饭菜里的,刘富应该就是吃了这些饭菜导致的死亡。”
肖远看着检验结果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现在所有的证据指向已经失踪的马萍,这个一直被刘富虐待的女人,现在可能就是杀死刘富的凶手。
秦昭心中一沉,他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也是一脸沉重。
“我们需要找到马萍,才能知道真相。”秦昭沉声说道。
秦昭点点头,转头看向小张:“小张,你们之前找马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小张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们之前找过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们也问过村民,但都说没见过她。”
“那你知道马萍的家在哪吗?”
小张有点为难的说:“我们调查之后才发现,马萍应该是被人贩子拐卖来的,之后卖给刘富当了老婆。”
秦昭再也忍无可忍:“太放肆了,法治社会,这些人贩子真是无恶不作,简直是太可恶了。”
虽然案件已经有了眉目,但几人心中都希望马萍不要那么快被抓住,好好看看这世界,享受一下清凉的秋风。
案件已经涉及人口拐卖,马萍原籍地的警方也开始关注到这个案件,并自发加入搜寻行列。
“子尧!还能找到当时拐卖马萍的人吗?”肖远问道。
石子尧为难的说:“按照推算,马萍被拐卖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那时候监控不发达,再加上没有及时报案处理,想要找到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马萍原籍地警方打来电话,说是查到了马萍购买大巴车票的记录。
几人即刻在警方的护送下前往马萍的原籍地———承泽县。
经过调查,确实发现马萍购买了一个星期前的车票,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刘富死后。
“可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马萍去了哪里呢?”徐卿卿问道。
“我觉得多半是去寻找家人了。可是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一切都变了,她去哪找啊?”石子尧遗憾的说。
肖远看着监控里形单影只的女人,她的身子很瘦,个子却不矮,再度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