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市的秋天一向来的很早,比起夏天的燥热,人们更喜欢秋风瑟瑟,虽已带出一丝微凉,却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秋天承载着丰收的喜悦,更使庄稼人怀揣着对来年五谷丰登的期盼。
阳城乡的农民已经开始秋收,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话语间谈论着家长里短。
同村的几个男人正在互相帮忙收割作物,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二牛,忽然大惊失色,随机尖叫着爬出一人多高的庄稼地。
其他村民见了纷纷围上来:“呦!二牛,这是咋接了?”
“人!人!里面。”二牛结结巴巴的说,可急坏了旁边的村民。
“害!咋接了嘛这是?我看看。”
一个性子急的村民大跨步的走进玉米地,片刻就传来了他的惊叫,接近着他就跑了出来。
“哎呦我的娘诶!里面死人了。”
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乡里村里很多事情,不管大小,只要够震动,不出半天保准从乡头传到乡尾。
村民第一时间报了警,刑警队奉命出队调查。
先前还是平坦的柏油马路,等到乡里的时候,几人坐在车里简直就如同快被颠出馅的饺子。
到了案发现场,一个个的头都涨得生疼。
周围已经拉起警戒线,阳城乡公安局的警员和刑警队开始汇报情况。
“秦队,你们好!我是乡镇公安局的小张,也是最先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
“你好,现在什么情况?”
“中午一点多,我们接到村民报案,在庄稼地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由于前段时间持续不断的雨水天气,导致尸体腐烂严重,无法辨认身份,加上局里经验少,只能将案件移交调查。”
秦昭看了看警戒线完围观的村民,再看看已经被践踏的完全找不到线索的现场,一时间感觉压力山大。
刚一回头准备冷静冷静,就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哎!石子尧,你看见了吗?那个人为什么要露着半边屁股奔跑?”
“可能是觉得性感吧!”石子尧打趣的说。
秦昭轻打一下他的肩膀:“什么呀?这都哪跟哪啊?”
小张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随即回答。
“嗷!那是村里的流浪汉,脑子不太好使,常年就靠着村民施舍的剩菜剩饭活着,远近的人都认识他。”
说话间,徐卿卿已经完成初步尸检。
“队长!死者为男性,年龄在四十岁左右,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更多的细节得等到详细的尸检才能确认。”
“嗯好!尽快。子尧,你负责调查死者的身份和背景,尽快找出线索。”秦昭严肃的说。
痕检组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查,尽管现场被破坏得相当严重,但大家都希望可以找出有用的线索。
与此同时,石子尧开始着手调查死者的身份。
他先找到报案的二牛,询问他发现尸体的具体情况。
二牛挠着头发回忆道。
“我当时正在帮邻居收割玉米,突然抬头就看见远处一个东西躺在地里,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个死人,都臭了!我就赶紧跑出来喊人了。”
之后又走访了阳城乡的居民,试图找到任何可能认识死者的人,只要确定死者是否是乡里的人,调查范围就可以小很多。
在调查过程中,肖远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村里的流浪汉,也就是那个被秦昭称为“半边屁股”的人,似乎对案件很是关注,他总是远远地观察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紧张。
肖远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好奇。
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围观的村民已经陆续散去,现场能搜到的线索也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只能先收队。
为了方便办案和调查,刑警队决定就在乡公安局暂且住下调查。
回到局里,徐卿卿第一时间进行尸检。
一直到晚上七八点钟,终于有了结果。
几人刚踏进法医室,就被一阵扑面的恶臭熏得直反胃。
秦昭带着两层口罩,捂着口鼻问:“卿卿!结果怎么样?”
“死者尸体高度腐烂,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周左右,伴随皮肤组织脱落,部分骨骼暴露,未见明显皮外伤痕迹。”
“根据尸体解剖结果显示,内脏器官部分腐烂,未见明显外伤或者病理改变。”
“经过尸体组织样本进行的毒物分析,检测到高浓度毒药成分。综合以上所述,死者死因是中毒身亡。”
秦昭有点不可置信的说:“中毒?能确定是什么毒物吗?”
徐卿卿想了想:“应该是老鼠药之类的,但成分太混乱了,像是很多毒物混合在一起,具体的根本验不出来。”
“第一次听说这老鼠药还能混合使用呢。”秦昭苦笑一声。
站在一旁的小张解释道:“秦队,你们城里人估计没见过,乡下一年四季,家家都备着耗子药,就怕老鼠祸害粮食。”
“而且有的人家,为了毒药毒性强,就索性把好几种混合在一起,在那些犄角旮旯下的到处都是,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谁家的猫狗毒死了。”
“我们也怕有小孩误食,劝说好多次,但有的人家就是不听,没办法啊。”小张说完无奈的摇摇头。
秦昭听完沉思片刻:“这要是知道具体的毒物,还能有个调查方向,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刚走进办公室,石子尧也调查清楚回来了。
“队长!调查清楚了,死者名叫刘富,就是本乡的人。”
“本乡人村民竟然没认出来?”肖远疑惑的问。
“我也在好奇这个问题,直到问了很多村民才了解清楚,刘富一个月前说是外出打工赚钱,就再没回来,村民也没往那想。”
“那现在怎么又认出来了?”肖远继续追问。
“有两个村民和刘富关系不错,刘富回来当天三人一块喝过酒,因为怕摊上事,就没敢说,给他们看尸体的衣着才确定的。”
“能确认就好,至少比无头苍蝇乱撞强。那这个刘富平时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啊?”
秦昭话音刚落,小张就接过了话茬:“打断一下,这个我清楚,但可就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