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河流远了,思绪顺着飘向远方,该如何形容形状?
野草暗黄,凶手不道出,即秋风麦浪,凝成冰的沧怜江,她站在冰上,脚下汹涌身后狂妄
“有事?”
像落到纸上的第一滴墨,到她耳中是什么颜色?梅长情不知道,因为狂风大作,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行奈没回头,背影如坚冰凛冽决绝,不拖延节奏,大风卷着冰碴与雪,打在梅长情的身上,隐甲都浮现,只是不足以它碎裂
昏黄的蓝,冷傲的王,麦田都臣服了,不想遭殃,而他拔出剑,并非张狂,也不想要有人受伤
“没事我就走了”
也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过去,不过这里是梦境,估计自己所想的她都能知晓,于是就回头了
轰的一声,冰河倾泻,她随着碎冰落入水中,也没引起他回头
“这是梦”
风暴停了,这梦也无意义,大门出现,没有门框,他推开门,门便倒下,下到河中,他也忽然醒了
“这是你的回忆吗?还是经历?”
没人回应,钢琴也不作响,起身离开床,也留下背影,深情从中走出,又默默潜藏
坐电梯回到楼上,已经是11:49了,走出大楼,买了点东西吃,从来也没什么品味,就是吃饱
黑熏铁甲虫腿搭配香肠,0.83卡币,也不便宜,毕竟是在永明城,零号城的中央,餐厅也自然只有高档
名流西装,歌舞交光,富甲巨商,艳名流芳
这种东西这种地方,梅长情都不感兴趣,安保人员大多也都看着他,不仅是陌生,而且还全副武装
谁家小姐走过,穿着富态华丽,富少积极献殷勤,她不喜欢,沉默中一人走出,好戏登场
“没听到吗?蠢货,安小姐不喜欢你”
不是梅长情,他还在静静吃东西,刀叉用的很生疏,而一旁却剑拔弩张,老板陪笑着,希望和气生财
“就凭你这个小保安?找死!”
经典的发言,梅长情已经等着听他说,来自某只狼的经典台词了,只是这次没有平底锅
而是两个可能身价不菲的家伙,为了单纯的欲望大打出手,动机无聊的彻底
梅长情擦擦嘴,站起身走了,不想理他们,也没人搭理他,反正结完了账
门外驶来几辆加长的黑车,他不认识,里面跑出一群黑衣人往餐厅里走,或许是龙王小弟?哪怕算上龙王,绑一起也不会对他构成太大威胁
梅长情目前的实力很尴尬,或者说在零号城很尴尬,他强于城外90%的人,但弱于城内50%的人
零号城里的人比首都还要强,因为弱者早就死的干干净净,就算是疯子傻子,能在这里活着的人,实力大概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碰的
回到971,陌生的花香渐渐熟悉,比百合更涩一点,但涩的偏青,仿佛是燃烧的糖,像果子熟透后腐烂的前一秒
像活人死去吐出的最后一口气,里面是回忆吗?还是不舍?倘若是走马灯给的安详,但又隐含着恐惧,仿佛背后是死亡
青涩的回忆没能勾起他的过去,因为他已经走了过去,即使没走出去,楼里人不多,办事的不多,办事的也不多
因为是指标制,随意做事就行了,几点上几点下都无所谓,同事大概都窝在宿舍里,每月只做七个委托,一天一个就好了
其他时间可以干些别的事情,比如提升自己
只是目前还没有时间,可以等忙完之后,还有排位比赛,也忘了参加,自己走了,冷光的大伙应该要重新组队
或者想办法让伶一沁加进去?但还是尽量不要回去了,只能想些间接再间接的方式……
“已为您重新定向新的委托,您之前接下的委托不会失效”
没有看新的,因为还有旧的,办公室里人不多,但比之前多
“您的任务报销额度已经确认,报销内容为:胡萝卜”
点开感叹号,又关上,走出办公室,离开了大楼
御贡台离得不近不远,在凯旋门的北边,这个点公交站没人,按照手机导航的路线,很快就坐在站台等车
偶尔几个职员坐在一旁,手上也不停下工作,不停的用手机回复着,仿佛他们有一万个群,每一个都要在三秒内回复
欲望都市还是太害人了,他们这种实干部门还算好,其他的就全是人情场了
车到了,上面人不多,因为那附近是步行街,店员基本都住店里,而社畜也没时间去购物
有时间购物的不会坐公交,除了梅长情这样的第五类人员,基本上没人去,零号城有许多类人员
最基本的一类农业,二类工业,三类服务业,而四类是电子业
黄金时代把电子与工业服务业给分离了,成了一个单独的类别,包含数据信息与人工智能,属于赋能的一种行业
而第五类,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新兴产业,又有钱又闲的超凡业,其中最大的两个作战与科研,梅长情刚好是第一个,而他们也是可以赋能的行业
只不过赋的是异能
很快,到了地方,梅长情走下车,到了御贡台外的赴月街,神话里这里曾经飞过许多神仙,都上了月球,听说这里还藏了一个航天产业基地
只是梅长情没听说过,他从不关心这些东西
步行街上人并不多,但也不少,只是没有他想象中的多,多是些学生女孩,青春靓丽
御贡台建的很高很大,长方形的一条好像城墙,里面来来往往人不少,但主要还是商户太多导致的拥堵
从外面看就是个大玻璃,也没什么美感,里面就截然不同,是个伪装成购物中心的农贸市场
不过这里的农副产品十分的特殊,许多青色紫色的蔬菜,长得稀奇古怪,有的还冒着黑烟,在冥道眼中看还有丝丝的黑线连着
不过好在这里没有俗套的桥段,毕竟大小姐不会逛这种地方
走了一会,找到了一个写批发而不是零售的商铺,老板就坐在柜台后
“要点什么?随意看看吧……”
老板翘着二郎腿靠坐在座位上,看样子不怎么爱动,店里有几个人,穿着制式的服装,上面写的安保
“嗯”
如果这个老板不是性格如此,看来是遭遇了什么?随便吧
“有胡萝卜吗?”
听到梅长情说的,老板用诧异的眼神看了眼他,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或许是看梅长情不像是会买菜的人,或者说不会是来批发店里买东西的人
“采购罢了”
梅长情知道这很扯,但就是事实
“你等下午再来吧,我的货目前还没到”
梅长情听罢便离开了,没货就不说了
继续在一层转,陶瓷的地板很亮,泛着吊顶的灯光,就是个大卖场,没什么有趣
有些名称高度同化的店,卖的东西也都大体相近,魔能异草专卖、能量异草专卖、异能异草专卖、全能异草专卖……等等等等
有什么区别吗?商品没有,只是商店的名字有区别,就好像在凯旋的某些店里,总是有手写的菜单和做作业的孩子,店主说的话总是听不懂
就像金店总是跟福、周、大有关一样
这些店里仿佛复制的一样,木刻的沙漏与生锈的天平,店主都捂得严严实实,全都一身黑袍,柜台上也全都摆着一盆会跳舞的白花
又走了走,终于又看见一家批发店,走进去跟之前的截然不同,里面不少有仪态的佣人,跟着女主人挑选着食材
装修环境也上档次许多,洁白的大理石墙面与很有质感的天花板,纹路的设计刚好在吊灯处汇集
“有胡萝卜吗?”
听到梅长情问话,店员先是很有礼貌的微微向前倾身,然后才回答
“您好先生,我们是极行天特卖店,只有金笋,没有胡萝卜”
梅长情听到后仿佛感觉到什么,倒是没跟她计较
“一斤多少钱?”
他做好了准备
“一千克金笋是1979.63卡币”
店员仍笑眯眯的
“告辞”
梅长情直接走了,并不计较面子,只是确定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消费不起
没听到店员说的“欢迎下次光临”,便走到了其他的店铺,先是观察了装潢,很普通才敢进去
“有胡萝卜吗?”
梅长情刚问完,老板便点头
“有,有,你要多少”
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仿佛只有梅长情这一个顾客,可以去掉仿佛
“一斤多少钱?”
他先问价钱
“0.01卡币,这价格您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
比均价便宜一点,但他也没有高兴,只是继续做好了心理准备
“有现货吗?我需求量不小”
听到这话,老板便带着梅长情来到后面的库房,里面很大的一股味,虽然他带着防毒面具,但还是熏眼睛
“您要多少有多少”
烂菜叶混合着腐烂的蔬菜味,发酵后的菌群不断的滋生腐败,以至于即使闻不到都会使人不适
倒是堆积成山了,但这买回去食堂敢不敢要是一回事,给同事毒死了还得给自己找事,便算了
“我再看看吧”
他转身出去了,丝毫没有理这个老板,不过还是有顾客走进去的,臭味相投的使者
只是零号城的食品法过于松散,不然梅长情高低要给这家店举报了,不过他们也可能是经营饲料的,想想便算了,不节外生枝
商场的墙壁擦得很亮,洁白的瓷砖倒映着身形,他重甲披衣,气质犀利,自己都不看一眼自己,这并不稀奇
嗡嗡鸣的自动扶梯,他靠在一旁没有上去,听着路人的聊天,没有提供有效信息
还要接着逛吗?时间一个过去了半小时,还很富裕,看着员工拿起垃圾往外提,还算文明有礼仪
“有胡萝卜吗?”
刚好站在地板与地板之间的缝隙,没有多动一厘米,梅长情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问了
“有”
听到回答,他先是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并不差的装修,货架还算整齐,才继续往下问
“多少钱一斤?”
梅长情很直接的问他
“0.01012”
店员没跟他打哑谜,价格还算可以,如果跟之前遇到对比,就已经是非常可以
“我要的量大,你有多少?”
没有忽略店名上写的批发,一期奇迹蔬菜批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二期奇迹蔬菜批发
“500斤,刚进的货,您要都要就是5.06卡币”
店员点了下电脑,这大概就是里面的信息
“5卡币,我都要了”
梅长情大砍价,对方有点皱眉,过了会又稍微展开,又突然皱起
“5.04,交个朋友”
店员给的价格梅长情可以接受,但他不想接受
“把4去掉,5.02图个吉利”
梅长情砍价连嘴角都不动一下,更何况眼神,完全就是机器,模仿记忆的模样
“5.026,就只能这个价,您打听打听去,没有比我更便宜的了”
梅长情故意顿了下没有接话,给足对方压力,在对方屏息时观察,店员误以为能喘息时他才发话
“可以,送到0055971这个编号区域,会有人去取”
梅长情扫码结账,钱很快过去,光线穿过玻璃,一息凝成水滴,流向更低
但还是不够,店员打印出发票,凭此票可以解决相关问题,梅长情放起来,到时候拿去报销
也不想逛了,上面的牌子写着
“前方水果摊位”
再往前走也没有意义,他便选择回头,准备离开,等下午再回来
眼神漫无目的,或是看店铺的店名的字体,或是看结队走过的学生青春靓丽,墙上电子的屏幕写着通缉
都不认识,也没见过,商品琳琅满目,也不珍奇,也不珍稀,但很少有店主姿态放的很低,或许自信来自身上披的黑衣
沿着来路走出去了,步行街上少年玩滑板漂移,看痕迹,全是后补的喷漆,这块地已经送了不少人去就医,先治完脑子再治身体
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高难度与伤痕是勋章,他连笑都不笑,走到一旁的咖啡馆里,定时下午一点回去,静候神秘偶遇,不够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