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蛛潮奔涌不休,巨型蛛母长足撞击岩壁,碎石簌簌滚落满地。
林六头扯着嗓子放声大吼,声响压过毒虫爬动的细碎杂音。
“前边道长快想办法!蛛母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前方奔逃的年长道士闻声驻足片刻,抬手摸向腰间随身小布包,从中抓出大把符咒握于掌心。
“眼下唯有火攻,才能暂时拦阻。”
道士扬手将符咒尽数甩出,符纸凌空燃起明火,连片火团坠向身后追来的蛛群。
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撞上烈焰,瞬间被火苗包裹,灼烧声响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小道士抬手拎出怀中白酒酒瓶,奋力砸向地面。
“一路带的酒水,今日尽数用来拦虫保命!”
酒瓶撞碎在石地,透明酒水顺着墓道地面四处漫延。
身侧胖道士边跑边开口。
“可惜了这好酒。”
“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酒水。”
流淌的酒液触碰符火的瞬间,骤然炸开连片烈火。
火势顺着酒痕快速铺遍整条墓道,死死封堵住蛛群的追击路线。
火海之中无数蜘蛛挣扎扭动,焦糊腥气顺着阴风四处飘散。
巨型蛛母目睹子嗣覆灭,庞大躯体骤然提速,带着扑面腥风狂追而来。
领头道士目光骤凝,抬手指向侧面幽暗洞口。
“侧边有藏身石室,所有人立刻进去躲避!”
一行人快步冲刺冲到石门跟前,道士抬手拨动石壁暗藏机关。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敞开,众人依次侧身钻入石室内部。
全员合力推送门板,石门重重合拢,彻底隔绝墓道火光与蛛潮声响。
几只侥幸钻入缝隙的幼蛛,被道士挥剑挑杀,符火一触即刻化为黏腻脓水。
石室阴冷刺骨,穿堂阴风绕着四壁盘旋,空气潮湿又压抑。
空旷石室正中央,静置着一口体量庞大的古朴巨棺,棺身纹路陈旧,布满岁月痕迹。
众人目光尽数落向棺木,一名年轻弟子开口发问。
“师傅,我们要不要开棺探查一番?”
年长道士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完整棺身,微微摆手。
“不必。卦象未允,吉凶难测,贸然开棺必生怪事,安稳避险即可。”
队伍里另一名随行小道士,脚步悄然往前挪动。
他此行假借修道名义,实则专为盗墓求财。
千里奔波、九死一生,绝不肯空手而归。
周遭几人察觉他的意图,纷纷出声阻拦。
“别碰棺木,此地凶险!”
小道士无视所有人劝阻,趁着众人紧盯石门、防备蛛潮的空档,独自贴近巨棺。
他双手扣住棺盖缝隙,沉腰发力,一点点撬动厚重棺板。
沉闷的摩擦声,在寂静阴冷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棺盖被缓缓推开大半,清冷月光顺着石室顶端的透气口倾泻而下,缕缕光晕落进棺椁之内。
躺在棺中的红衣女子周身缓缓萦绕起淡淡的莹白微光,躯体静静吸纳洒落的月华,原本惨白的肌肤血色愈发温润鲜亮。
棺中静静躺着一名红衣女子,身着规整精致的大红嫁衣,衣袂纹路鲜亮如初。
女子面色惨白无血,肌肤却透着一抹异样红润,眉眼精致,容貌绝美。
静静躺卧的模样,宛如沉眠生人,毫无腐朽痕迹。
守在一旁的年长道士见状,厉声高喝制止。
“住手!不可开棺!”
喝声刚落,沐浴在月华之中的红衣女子,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