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恒星天境
晶核被炼化的当晚，陈昊没有睡觉。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体内五行合一的能量团缓缓旋转，将炼化晶核后剩余的五行本源之力一点一点地融入灵核。行星期九阶巅峰的瓶颈像一层薄纸，看似一捅就破，却始终差那么一点力气。
火丹子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陈昊知道师父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师父，我感觉瓶颈就在眼前，但就是摸不到。”陈昊睁开眼睛，有些沮丧。
“那是因为你太着急了。”火丹子睁开眼，目光平静，“修炼如同登山，你从山脚一路狂奔到了山顶脚下，抬头就能看见顶峰，但最后那几步往往是最难的。不是因为你力气不够，而是因为你的心不稳。”
“心不稳？”
“你想想，你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火丹子说，“每天与那枚晶核较劲，时时刻刻绷着神经，生怕一个失误就被反噬。你的身体虽然突破了，但你的心神还留在那种紧张的状态里。你现在需要的是放松，不是继续用力。”
陈昊若有所思。
火丹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着竹林的清香涌进房间，吹散了室内沉闷的空气。
“出去走走。”他说，“去后山，去瀑布边，去你练烈火拳的地方。不要修炼，不要想突破的事，就去走走，看看月亮，听听水声。”
“师父，这……”
“这是命令。”火丹子头也不回地说。
陈昊无奈，只好站起来，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龙虎山的夜晚很安静。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远处的瀑布声隐隐约约，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陈昊沿着山道往后山走，脚步不紧不慢，脑子里放空了一切。
他走到瀑布边的岩石平台上，那是他当初每天练一千遍烈火拳的地方。瀑布依然在流淌，月光下的水帘像一条银色的绸缎，从高处垂落，溅起无数细碎的水珠。
他坐在岩石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了东海市，想起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想起了爸妈。那些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了，像褪色的老照片，但某些细节却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妈妈在厨房里炒菜的背影，爸爸在玄关换鞋时弯腰的姿势。
“爸，妈，我现在是行星期九阶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再过不久，我就能突破到恒星天境。到时候，我会更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你们在天上看着我吗？”
月亮没有回答，只有瀑布的水声在耳边回响。
陈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夜风、月光、水声、竹香……一切都在告诉他，世界很安静，不需要时时刻刻紧绷着。
他放松了。
就在放松的那一瞬间，丹田里的五行合一能量团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五种属性的能量不再各自为政，而是真正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混沌色的、如同微型恒星般的光球。
光球在丹田中缓缓升起，与那颗行星期星核重合。
星核在光球的照耀下开始膨胀、燃烧。
不是真的燃烧，而是一种质变——星核中的能量密度达到了临界点，引发了链式反应。能量从星核的核心向外扩散，温度急剧攀升，光芒越来越亮。
在陈昊的感知中，他的丹田里像是点燃了一颗太阳。
恒星天境。
突破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山摇地动的动静，一切都在平静中发生。就像一粒种子在泥土中发芽，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陈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黑暗中，他能看清瀑布的每一滴水珠，能看清远处山道上的一片落叶，能看清天空中最遥远的那颗星星。
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龙虎山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炼丹堂里火丹子欣慰的笑容，弟子宿舍中凌峰翻身的动作，山门前哨兵打哈欠的声音，甚至竹海中一只夜鸟扑棱翅膀的震动。
恒星天境，一阶。
寿命一千年。
陈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像是熔岩在流淌。他握紧拳头，掌心的火焰不再是白色，而是近乎透明的——那是温度高到连光的波长都改变了的证明。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向瀑布。
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性的十分之一力量。
轰——！
一道透明的火柱从拳面喷薄而出，击穿了瀑布的水帘，在对面的岩壁上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岩石被高温熔化成了岩浆，顺着岩壁缓缓流淌，发出嗤嗤的声响。
陈昊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恒星天境，果然不一样。”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回到炼丹堂的时候，火丹子正站在院子里等他。
“突破了？”火丹子问，语气平淡，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突破了。”陈昊说，“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突破？”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突破，但我知道你一定会突破。”火丹子说，“从你第一次在瀑布下面练烈火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瓶，递给陈昊。
“这是凝火丹，天级下品，专门给火系修炼者巩固恒星天境根基用的。吃了它，你的火焰会更加稳定，不会因为境界提升而失控。”
陈昊接过玉瓶，深深地鞠了一躬。
“师父，谢谢您。”
“别谢了，回去休息吧。”火丹子摆了摆手，“明天开始，有正事要做了。”
“什么正事？”
“昆仑天关。”火丹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雷帝传来消息，封印裂缝最近扩大了不少，需要各派派人去支援。五行小队被选中了。”
陈昊的心一沉。
昆仑天关，封印裂缝，虚空魔物。
终于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