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价悬赏令,我师父才是真网红
长白山的临时指挥部,与其说是个“部”,不如说是一个由数十个军绿色野战帐篷拼接而成的巨大复合体,坐落在山谷外一处隐蔽的平地上。
外面寒风呼啸,帐篷内却温暖如春,各种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精密仪器正在无声运转,穿着制式服装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紧张感和淡淡的草药味。
我和萧清雪被直接带到了最核心的主帐,一个代号为“玄武”的中年男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得像鹰,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他看到我,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在一张巨大的战术投影桌前坐下。
“林顾问,萧道长,请坐。”玄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时间紧急,我们就开门见山。”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整个桌面瞬间亮起,一幅极其复杂的三维立体影像浮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一座悬浮在漆黑海面上的巨大岛屿,或者说,是一座由无数扭曲的金属、嶙峋的岩石和某种类似骨骼的物质拼接而成的钢铁要塞。
无数道粗大的锁链从岛屿底部垂下,没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水之中,仿佛在锚定着这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地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压抑,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混乱。
“这就是‘归墟之眼’,”玄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它并非一个固定的地理坐标,而是一座在太平洋特定公海区域内,按照古老阵法轨迹漂移的移动浮岛监狱。由数个全球顶级的超自然势力共同出资、联合维持,专门用来关押全世界最危险、最不可控的修行者和异类。你们可以理解为,超凡界的巴士底狱。”
萧清雪秀眉微蹙,她盯着那座浮岛监狱上空隐约可见的、如同蛛网般密布的能量屏障,轻声道:“好大的手笔,光是维持这种规模的浮空和封印大阵,每日消耗的资源就不可想象。”
“所以,它的运营资金,有一部分就来自于‘悬赏’。”玄武说着,手指在投影上再次划过,画面切换,一张黑色的、带着暗金色纹路的电子悬赏令弹了出来。
悬赏令的正中央,是一张经过处理的、有些模糊的动态影像。
影像中的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囚服,坐在一堆废铜烂铁上,正低头用一根不知名的兽骨打磨着什么,他满头白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偶尔抬眼时一闪而过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三分疯狂的眼神,却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目标代号:‘工匠’,”玄武指着影像,一字一句地说道,“归墟之眼近期面向全球地下世界发布的最高等级黑色悬赏令。据说此人掌握着某种足以颠覆现有超凡世界格局的终极秘密。悬赏令上附带的囚犯影像虽然模糊,但经过我们情报部门的多维度信息比对和模拟修复,其面部轮廓和骨骼特征,与我们资料库中典三针老先生年轻时的样貌,有七成以上的相似度。”
话音刚落,我身旁的萧清雪立刻敏锐地指出了其中的矛盾:“玄武前辈,这不合逻辑。既然是监狱,为什么要悬赏自家关押的囚犯?把人抓进去,再花大价钱请外面的人进去杀掉,多此一举。”
玄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叹了口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极为荒谬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因为,他们关不住他。根据我们安插在内部的线人传回的断续情报,‘工匠’在三年前被送进归墟之眼后,非但没有像其他囚犯一样被禁锢消磨,反而……他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利用监狱内每日产生的各种废弃材料、失效法器,甚至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囚犯,在监狱最混乱、连狱警都懒得踏足的核心废料区,硬生生建立起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国中之国’。监狱管理方曾组织过数次大规模清剿,结果都以损失惨重、全军覆没告终。无奈之下,这才出此下策,发布全球悬赏,想借全世界那些为了钱不要命的亡命徒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我静静地听着玄武的讲述,脑子里却像是放电影一样,浮现出师父那本破旧账本上的内容。
“今日无聊,拆了东海龙王三太子的座驾零件,拼了个会自动打水的机关傀儡,结果被追杀了三千里……记一笔。”
“路过昆仑,顺手掰了块建木枝丫,给我的小鸟做了个窝,结果被西王母的侍女用镜子照了七天七夜……记一笔。”
“欠了城隍爷三百斤香火钱,拿他新修的判官殿大梁抵了……记一笔。”
那些曾经被我当成是老头子吹牛不上税的荒诞记录,此刻与玄武口中的那个“工匠”形象,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疯疯癫癫、游戏人间,把天捅个窟窿都只当是放了个屁,但实力却深不可测的老混蛋形象,在我脑中逐渐变得清晰立体。
我终于明白了。
什么被神弃组织抓住,当成“道胎”核心……
狗屁!
这老东西压根就不是被动被抓的!
他更像是嫌外面玩腻了,主动跑到这个全世界最危险的监狱里去“进货”,顺便再“搞波大的”!
想到这,我积压在胸口的怒火和担忧,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哭笑不得的头疼。
我抬手,打断了还想继续介绍悬赏细节的玄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伸出手指,直接点在全息投影上那座结构复杂、戒备森严的钢铁监狱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既然是监狱,那总得有押送犯人进去的常规渠道吧?”
玄武和萧清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和震惊。
玄武沉吟片刻,点头道:“有。每月一次,由‘联合执法人’在指定海域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重犯,统一押送登岛。那是唯一一条相对安全的‘官方通道’。”
“很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进去。有没有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空气瞬间凝固了。
萧清雪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玄武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深处,许久,才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沉声回答:“有。但那条路,意味着你必须以一个真正‘囚犯’的身份,被押送进去。林顾问,你可想清楚了,那不是演戏,一旦你踏上那条船,你的身份就是归墟之眼的财产,生死……再不由己。”
我闻言,嘴角却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囚犯?”我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身份,我喜欢。不过,光我一个人当囚犯,动静……还是太小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