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老头子的遗产,得先交个税
久到萧清雪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怀疑是不是这山谷里的特殊磁场屏蔽了信号。
罗盘上的指针依旧在平稳地转动,灵力通道畅通无阻。
那就不是信号问题,而是对面的人,被这消息给震懵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神弃组织、活人献祭、人造真神……这些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在修行界掀起滔天巨浪,更何况现在是打包全家桶直接送上门。
足足过了一分钟,通讯罗盘里才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剧烈颤动,像是极度震惊,又像是狂喜。
“清雪!你再说一遍,那个叫林默的小友,他……他已经完全控制了神弃组织在长白山的这座核心祭坛?”
“是,大长老。”萧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他用他师父典三针前辈留下的一截指骨,取得了此地的最高权限。”
罗盘那头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
片刻后,那被称为“大长老”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听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他!他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违背原则底线,全部满足!镇灵局最高行动权限,即刻向他开放!我马上就到!”
“嘟”的一声,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萧清雪握着罗盘,呆立在原地,显然也被大长老这番堪称“丧权辱国”的指令给惊到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仿佛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
我没空理会她的心理活动,趁着镇灵局的人赶来还需要时间,我得先盘点一下老头子留给我的这份“厚礼”。
我走到那具已经被卸掉四肢、彻底昏死过去的神弃使者身边,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我就从他贴身的暗袋里,翻出了一块通体漆黑、触手冰凉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和他黑袍上一样的蛇形图腾。
灵力稍一试探,一股阴冷的精神烙印便从中传来,这显然是他们内部用来通讯和身份识别的法器。
我把玩着令牌,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
我走到一旁,将这家伙的脸掰过来,用手指沾了点他伤口流出的血,在令牌上涂抹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血脉感应被激活,我再模仿着他那阴鸷暴虐的气息,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令牌表面,那条金色的小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最终张开嘴,吐出了一行微不可见的上古篆文。
“一切顺利。”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令牌上轻轻敲击,注入了一段新的信息。
“祭坛转化收尾阶段,阴神雏形能量略有不稳,速派一名精通安魂之术的典仪官前来协助。事关重大,切勿声张。”
做完这一切,我随手将令牌扔回他身上,拍了拍手。
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神弃组织会不会派条更大的鱼来咬钩了。
处理完这件事,我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座巨大的白骨祭坛。
现在我是这里的主人,总得搞清楚自己这份产业的核心技术是什么。
那团幽蓝色的火焰虽然看着唬人,但我能感觉到,它只是一个“处理器”,真正的“电源”,在祭坛的下面。
我走到祭坛基座,伸手按在冰冷的骨壁上,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渗入。
瞬间,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无尽怨恨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我的手臂就想反冲回来!
我心中一惊,急忙切断联系,后退了两步。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能量池,这分明是一个用整条地脉灵气为燃料,熬煮了成千上万道怨魂的“怨气高压锅”!
这股力量太过驳杂暴虐,别说直接吸收了,就算是靠近一点,心神都可能被其中蕴含的负面情绪污染。
怪不得神弃组织要用这么复杂的祭坛来转化,还要用修行者的腿骨当“镇物”。
我尝试着举起手中的师父指骨。
那股暴虐的能量立刻温顺了许多,但依旧对我充满了排斥,就像一头只认主人的恶犬,虽然看在主人信物的份上不咬我,却也绝不让我靠近它的饭盆。
看来,想要直接动用这份力量,暂时是不可能了。
目前我能做的,也仅仅是通过指骨和祭坛的中转,指挥那些没有自我意识、只认最高指令的骨傀。
不过,这也足够了。
半日后,天色已经蒙蒙亮。
山谷入口的屏障,在萧清雪的引导下,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涟漪。
镇灵局的先遣小队到了。
带队的正是老熟人,赵钱。
当他带着一队全副武装、气息彪悍的镇灵局精英,小心翼翼地穿过屏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谷口,手持一截指骨,像是在逗狗般指挥着一具骨傀原地转圈的我。
而在我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整齐列队、眼眶中闪烁着幽蓝魂火的骨傀大军。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晨曦的微光中,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固。
赵钱的脚步“唰”地一下停住了,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齐刷刷地定在原地,一个个如临大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
“林……林大师……”赵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阵仗……”
我冲他咧嘴一笑,随手将那截指骨对着前方的空间屏障轻轻一点。
“嗡——”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导弹轰炸的上古法阵,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像拉开一道帷幕般,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退去,露出了一个宽敞的、足以让装甲车通过的入口。
这一手,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赵钱和他身后所有队员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们看着我,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合作与重视,彻底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我没理会他们的震撼,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等他们的时候随手写的。
“人,在祭坛底下捆着,死不了。这座山谷,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交接给你们了。”我将纸条塞进赵钱手里,“这是这些骨傀的简易‘使用说明书’,口令我都设好了,别玩坏了,弄坏了要赔的。”
赵钱低头看着那张潦草的纸条,手都在抖。
这时,一名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越过赵钱,走上前来,他胸口别着一枚代表镇灵局高层的龙纹徽章。
“林顾问,”他对我郑重地行了一礼,“我代表镇灵局,感谢您为国家清除这一重大隐患。后续所有事宜,我们将全权接手,请您放心。”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官话。
我转身,用那截指骨遥遥指向那座在晨光下显得愈发森然的白骨祭坛,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有一点要先说清楚。这个地方,是我师父的遗产,现在由我继承。东西,我可以暂时借给国家研究、使用,但所有权,是我的。”
那名高层代表明显一愣,但随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很好。”我收回指骨,重新将它贴身收好,然后直视着他,“现在,告诉我‘归墟之眼’在哪。我师父在那边还欠着一笔账,我得亲自过去,帮他还了。”
中年人闻言,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我说道:“林顾问,此事干系重大,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不过,‘玄武’已经在长白山临时指挥部等您了。关于‘归墟之眼’的一切情报,他会亲自向您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