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的祭坛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这风水轮流转的感觉，怎么样？”
我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但映在那神弃使者因为极度惊骇而扭曲的瞳孔里，恐怕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三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他那身绣着暗金色蛇形图腾的黑袍，此刻再也撑不起半分高手的气场，反而像是一张包裹着失败与恐惧的裹尸布。
我没再理会他，而是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沿着那由腿骨铺成的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
我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踩在骨阶上发出的“哒、哒”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神弃使者和下方同样目瞪口呆的萧清雪心上。
刚才那兔起鹘落的惊天逆转，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前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生死危机，后一秒就变成了瓮中捉鳖的绝对掌控。
萧清雪握着法剑的手还没放下，剑身上流转的青光映着她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俏脸，显得有些滑稽。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合作，变成了现在这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我能理解。
别说她了，要不是账本上那行字给了我底气，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事儿离谱得像是做梦。
“愣着干嘛，”我冲着那群已经将神弃使者围得水泄不通的骨傀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卸了他四肢，拖过来。动静小点，别把我这新院子弄得血刺糊啦的，不好打扫。”
我的话音刚落，那数十具骨傀立刻付诸行动。
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整齐划一，冰冷而高效。
没有怒吼，没有厮杀，只有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一声被强行压抑的闷哼。
那不可一世的神弃使者，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撕裂魂魄的阴邪之力，在这些只认最高指令、对邪祟有着天然克制的骨傀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拳头，软弱无力。
很快，他就被卸掉了胳膊和腿，像一条真正的死狗，被两具骨傀一左一右地拖拽着，在雪地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最后“噗通”一声扔在了祭坛脚下，我的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那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变得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
我蹲下身子，好笑地看着他。
他的兜帽已经在拖拽中掉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布满了诡异黑色纹路的脸。
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暴戾与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怨毒。
我伸出那只握着师父指骨的手，将那截串着红绳的冰凉骨头，在他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只绝望的流浪猫。
“你看，就是这玩意儿，它才是这里的主人。”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他拉家常，“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这个祭坛，你们‘神弃’组织，是拿来做什么的？”
他死死地咬着牙，眼神恶毒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行，有骨气。”我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这人呢，最喜欢和有骨气的人交朋友了。”
我转头对旁边一具手持骨刃的骨傀偏了偏下巴：“从他左脚的脚趾头开始，一根一根地剁下来。剁慢点，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对了，别让他疼晕过去，也别让他失血过多死了，我还得问话呢。”
骨傀眼眶中的魂火跳动了一下，表示收到指令，它提起那柄闪着寒光的骨刃，毫不犹豫地就朝着神弃使者的脚面砍去。
“我说！我说！”
濒临崩溃的尖叫声，终于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
我抬手，示意骨傀停下。
那柄锋利的骨刃，最终悬停在了他脚趾上方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刃口上散发出的寒气，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重新蹲下，用指骨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我再问一遍，这个祭坛，干什么用的？还有，你们抓了那么多修行者，把他们的身体拆得七零八落，到底想干什么？”
在死亡的阴影和骨傀“物理说服”的双重压力下，这家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了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疯狂真相。
“是……是‘归神计划’……”他的声音因为失血和恐惧而变得微弱，“这个祭坛……是计划的能源核心之一……用来分解、提纯魂魄……那些修行者，他们的身体……都是……都是材料……”
“归神计划？”我皱起了眉，这个词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邪性。
“对……组织认为……世间的神明早已抛弃了我们……所以……我们要自己……创造一个……真神！”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很快又被恐惧所淹没，“我们利用上古邪法，将……将那些强大的修行者分解……提取他们身体里最精华的道韵、根骨、魂魄……然后……然后拼凑起来，再造神躯！”
我的心猛地一沉。
把人当成零件，拆解了再组装成一个新的东西？
这他妈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追问：“我师父，典三针，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也是你们的‘材料’之一？”
提到我师父的名字，神弃使者明显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比刚才更加浓重的恐惧。
“典三针……他……他不一样……”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的身体……是……是‘归神计划’最关键的核心！是承载‘新神’降临的……道胎！首领说，只有他的身体，才能承受住万千修行者精华的融合……”
“他在哪儿？！”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吼着问出了这句话。
“他……他没有被完全控制……”神弃使者被我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他……他太强了……首领只能将他的大部分躯干和一部分魂魄，封印在……在计划的最终执行地……海外的‘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我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地名。
“是……是……所以我们才费尽心力，到处寻找他散落在外的身体部位……比如你手里的这截指骨……”他看着我掌心的指骨，眼神复杂，“只有……只有集齐他完整的身体，才能……才能启动最终的‘归神仪式’……”
听到这里，我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杀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老头子失踪，竟然是被这群疯子当成了“唐僧肉”，想拿去炼“长生不老药”！
我缓缓松开他的衣领，重新站起身，胸中的怒火翻腾，但我的脸上却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已经沦为废物的神弃使者，伸手在他那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多谢你的情报，很有用。”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萧清雪。
“萧道长，回神了。”我冲她打了个响指，“麻烦你个事，通知镇灵局，让他们派人来接收这个‘礼物’，还有这座大型‘人体零件加工厂’。顺便，帮我查一个地方，叫‘归墟之眼’，越详细越好。”
萧清雪这才如梦初醒，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地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白骨祭坛，又望向山谷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师父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呢，现在又多了笔新账。看来，我这趟原本只想赚点小钱的直播探险，要升级成跨国追凶了。”
萧清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类似罗盘的通讯法器，走到一旁，开始低声联系她的上级。
当她将此地发生的一切，以及“归神计划”和“归墟之眼”这几个关键词，通过加密的灵力波动，传递出去之后，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