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有时候感觉,翠鸣渊在讲自己的故事。
他坐在水边,什么也不做,就是坐着,感受那些流动,感受那些光,感受那种气息,有时候那些感受会变成一种东西,像是画面,像是声音,像是记忆——但不是他的记忆,是那些光的记忆。
他见过一个老人在雨里走路,走了很远,走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人等着。
他见过一个孩子在一片空地里跑,跑得很快,跑到最后,消失在光里。
他见过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饭很简单,但他们都很满足。
这些不是他的经历,但他感受到了,那种真实,那种过过的生活,那种人在的时候的气息。
他觉得翠鸣渊在给他看那些光们的故事,让他知道它们是谁,它们曾经是怎样的,它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把这些感受写进本子里,写了很多,有一些后来成了他书里的章节,有一些就留在本子里,没有发出去,只是在那里,是他和那些光之间的事。
翠鸣渊一直在讲,一直在流,一直有东西在里面等着被感受,被理解,被记住。
林城坐在那里,就听着,看着,感受着。
这是他做得最专心的事之一,也是他觉得最有意义的事之一。
后来他出来,走到外面,那些感受还在,带着他走了很久,那些光在他心里流着,一直到很晚很晚,才慢慢安静下去。
但没有消失,就在那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