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遇见了一个问他问题的读者,说:如果鸣翠公寓有一天不在了,那些光怎么办?
林城想了很久,说:翠鸣渊不靠那栋楼,那栋楼只是入口,它自己在那里,它在地下,在那个地方很深的地方,楼不在了,入口可以换,但那条河还在。
读者说:那入口怎么找?
林城说:找得到的人,就能找到,你心里有那道门,那道门就在。
读者想了想,说:那我心里也有吗?
林城说:你来问这个问题,说明你感受到了什么,感受到了就是有。
读者沉默了,然后说:我觉得我妈妈在某个地方,我不知道在哪里,但我感觉她在。
林城说:她在,你去找找那道门,你找得到。
读者走了,林城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翠鸣渊是一个地方,但更是一种东西,那种记住、那种不舍、那种想找到的心,就是那道门,那道门在每个人心里,只要有人在乎,在乎那些离开了的人,那道门就在。
不只是鸣翠公寓的门,是每个人心里的门。
他把这个想法写下来,写了很长,写完了,觉得对,觉得这就是他一直想说的那个东西。
那道门不在一个具体的地方,它在记住这件事里,它在在乎这件事里,它在每一个"我想到你了"的那一刻里。
每一次想起,就是开了那道门,就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是见了一次。
这样想,那些离开的人,其实一直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