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给林守泽写了一封信。
不是真的能寄到哪里的信,就是写在本子上的,写给他的。
他写:守泽,你建起来的东西还在,它在长大,它守着越来越多的人,有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来了,见到了他们想见的,说了他们想说的,那些光越来越多,翠鸣渊的水也越来越深。你当年因为孩子的名字被遗忘而建起来的那条河,现在守着很多人的名字,守着很多人的光,守着很多故事。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你的名字也在里面了,是橙黄色的,很稳,很深,我们记住你了,你也有一道光了。
他写完,把那封信夹在日记里,放在书架上,那本绿色的凌的日记旁边。
那两本放在一起,一本是最初建造者留下的痕迹,一本是守护者留下的记录,放在一起,像是一对。
林城站在书架前,看了一会儿,说:你们都在。
他转身,去做别的事了。
下午他去了趟书店,买了几本新书,回来,坐下来读,读了一个下午,读到天黑,然后去做饭,吃饭,洗碗,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
城市的夜晚很亮,那些灯,那些窗,那些人影,都亮着。
那些活着的光,和翠鸣渊里的光,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都是在的,都是真实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去睡觉了。
那一夜很安静,睡得很好,没有梦,就是深深的睡,一直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