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出了一趟很远的门。
编辑说有个外地的活动,持续一周,他去了,见了很多人,讲了很多场,从那个城市又去了另一个城市,走了很多地方。
在每一个地方,他都会留意——那些有分量的地方,那些有什么东西在的地方,那些让他有那种熟悉感觉的地方。
他在一个南方的小镇里,找到了一条旧河,河边有一棵很大的老树,树下有一块石碑,碑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那里有一种气息,和翠鸣渊有点像,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守着的感觉。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感受那种气息。
凌霜的日记里说过,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地方,有些是河,有些是树,有些是墙……
他觉得,他找到了一个。
他没有进去,那不是他的,那是那个地方自己的,有它自己的守护者,有它自己的故事,他只是感受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他在回去的火车上,把这件事写进了本子里,写了那条河,那棵树,那块碑,那种气息。
他想,世界上有那么多这样的地方,有那么多这样的光,有那么多守护者,守着那么多被遗忘的人的名字。
那是一件很大的事,大到他一个人看不完,走不遍,但他可以把他知道的写下来,把他遇见的记下来,让更多人知道,也许有人会去找那条河,找那棵树,找那块碑。
他把本子合上,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感受那种流动。
世界上有那么多光,那么多守护,那么多记住,都在那里,都亮着。
这件事,让他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