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超市的玻璃窗,陈小麦已经在整理货架了。
昨天一天就赚了一千多,这个数字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全村传开了。今天一早,门口就已经有人在等着买东西。
“小陈,给我拿两袋盐。”
“小陈,有没有酱油?给我来一瓶。”
陈小麦手脚麻利地拿货、收钱、找零。旁边周小兰在帮忙登记货物,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上午的时间,店里就没断过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小兰扒拉着手里的面条,眼里带着笑:“小陈,照这样下去,咱们月底就能把本钱收回来了。”
“别急,慢慢来。”陈小麦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这才刚开始。”
下午,刘瘸子一瘸一拐地走进超市。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别人,这才走到陈小麦面前。
“小陈,”他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俺想问一下,这个月的电费咋算的,俺有点不太明白。”
陈小麦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刘瘸子这个人虽然腿脚不方便,但脑子活络,算账这种小事从来不用别人教。
“刘叔,您说具体点,咋不明白?”
“就是俺家那个电表,上个月用了多少度俺没记住,俺想看看具体是咋算的。”刘瘸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费单,“俺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清楚。”
陈小麦接过单子,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耐心地给他解释起来。从电价的构成到用电度数的计算,一遍遍说,直到刘瘸子点头表示明白了。
“行,小陈你现在有本事了,俺服气。”刘瘸子临走时拍了拍陈小麦的肩膀,“以前是俺不对,在背后说过你的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刘叔,您说啥呢,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陈小麦笑着送他到门口。
这一天,不只是刘瘸子来找他。王秀兰家的电视遥控器坏了,拿来让他看看。赵铁柱来买药,顺便问他能不能帮忙写个申请报告。就连赵守田家的孙子,来买零食的时候也问他一道数学题。
陈小麦来者不拒,能帮的都帮。
晚上关门后,周小兰坐在椅子上捶着酸痛的肩膀,笑着说:“小陈,你现在可是村里的红人了,谁有问题都来找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陈小麦臭美了一句,逗得周小兰咯咯直笑。
“别骄傲,”周小兰白了他一眼,“以后要学的还多着呢。”
接下来的几天,超市的生意越来越好。不仅本村的人来买东西,连附近几个村的人也来了。他们听说了溪口村开了个便民超市,价格实惠,货品齐全,都想来瞧瞧。
陈小麦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是甜的。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是他以前在城市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这天下午,陈小麦正在整理新进的货物,郑德厚从外面走进来。
“小陈,你忙完了没有?俺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郑叔,俺这就去。”陈小麦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周小兰交代了一声,跟着郑德厚走到超市后面的空地上。
四下无人,郑德厚这才开口:“小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叔,您说。”
“村里准备修一条路,”郑德厚背着手,声音压低了一些,“上级拨了一部分款,但还差一些。我想让你帮忙算算账,看看咋样能省点钱。”
陈小麦愣了一下。修路这件事他听说过,之前镇上征地补偿的事就是因为修路引起的。
“叔,这事俺能行吗?”他有点不确定。
“有啥不行的,”郑德厚看了他一眼,“你在城里的时候不是搞金融的吗?算账这种小事还能难倒你?”
又是这句话。陈小麦心里苦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感动。
“行,叔,这事交给俺吧。”他说,“俺尽力而为。”
郑德厚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干。俺看好你。”
看着老支书转身离开的背影,陈小麦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他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差事。这是村民们对他的信任,他不能辜负。
远处,周小兰在超市里喊他:“小陈,有人买东西了!”
他应了一声,大步走回店里。夕阳把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他在这里扎根的日子一样,一天比一天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