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听闻您孤身斩杀黄色级嫁怨,断定您身上必有高阶诡材、珍稀诡宝,家底丰厚,又见您孤身入城、年少无援,便起了觊觎之心!先是派我们前来市井寻衅,试探您的真实战力!”
“若是我们能打赢您、抢到财物,便直接杀人夺宝、斩草除根;若是我们不敌、落败而归,便刻意将您引诱到这条偏僻小巷,拖延时间,等候二当家率领主力赶来围杀您!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埋伏同伙了,底层的小弟就我们这些人!求公子饶命!”
安好眸光骤然一寒,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果然,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杀局。市井寻衅、小巷引诱、层层递进、后手埋伏,每一步都算计精准、歹毒至极。这群底层混混只是用来试探战力、拖延时间的炮灰,真正的杀招,是黑山帮二当家亲率的主力人马。
对方根本没打算给他留下任何活路,意在夺宝、杀人、灭口,歹毒心思昭然若揭。
“你们二当家黑虎,此刻身在何处?带了多少人手?”安好眼神锐利如鹰,继续沉声追问,不放过任何关键信息。
“就在城外主街!”混混头目不敢迟疑,立刻如实禀报,“二当家带了四五十名核心弟兄,全员持械待命,正等候我们的回报!若是我们逾期未归,他们便会立刻赶来小巷围杀您!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安好微微颔首,不再追问。
他心知,眼前这个底层小头目,只是帮派最末端的棋子,层级低微、眼界狭隘,知晓的情报仅此而已,再逼问也无济于事,得不到更深层的内幕。
他沉默片刻,眼底寒光流转,语气冰冷地警告,字字铿锵、威慑力十足:“滚。回去告诉黑虎,安分守己、各安天命,尚可苟活。若是再敢觊觎我的财物、窥探我的行踪、招惹我身边之人,我不介意亲自找上门,彻底荡平你们黑山帮的老巢,让你们全员覆灭、灰飞烟灭。”
“是是是!小人一定转告!再也不敢了!”
混混头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拭身上的血污、处理身上的伤口,慌忙招呼一众哀嚎的手下,相互搀扶、狼狈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片刻不敢停留地冲出小巷,唯恐安好瞬间反悔、痛下杀手。
安好伫立原地,没有追击。
他清楚,放走这些人,看似是留情,实则是刻意的震慑。他要让黑山帮的人亲眼见证底层手下的惨败,让他们知晓自己绝非软柿子,不是可以随意拿捏、肆意掠夺的蝼蚁,从心底生出忌惮与畏惧。
更重要的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方。黑虎亲率四五十名核心主力,绝非方才那群乌合之众可比,他必须留存体力、调整状态、严阵以待,应对即将到来的真正厮杀。
安好缓缓侧身,后背重新倚靠在冰凉的青砖墙上,微微闭目,平稳呼吸。
方才的厮杀看似碾压、轻松制胜,实则依旧消耗了少许精气神。他快速运转初阳醒脉心法,引导体内温热阳气流转四肢百骸,平复体内微微躁动的气血,舒缓紧绷的筋骨肌肉。
同时他抬手仔细检查周身装备:腰间诡爪刀刀锋完好、刃口锋利,无半点卷刃破损;后背御诡盾坚固完整,盾面诡核碎片纹路清晰、阳气充沛,防御性能丝毫未损。两件装备状态极佳,足以支撑接下来的高强度对战。
他衣衫下摆沾染了点点斑驳血迹,是方才斩杀混混时溅落的污秽,触目惊心,却无半分属于自己的伤痕。初阳醒脉淬炼的强横肉身、丰富的生死搏杀技巧、攻防兼备的精良装备,让他在以一敌众的混战中,稳稳护住了自身周全,未受分毫损伤。
短暂的休整过后,体内气血彻底平复,体力尽数恢复,精气神重回巅峰状态。
死寂的小巷之外,很快传来一阵密密麻麻、整齐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狂的吆喝、嚣张的谩骂、铁器碰撞的脆响,声势浩大、气势汹汹,由远及近、快速逼近。
地面青砖隐隐震颤,一股凶悍暴戾的煞气,顺着巷口阴风滚滚涌入,瞬间填满整条幽暗小巷,压抑感陡然暴涨。
下一秒,四五十道魁梧高大的身影,齐刷刷从巷口涌入,彻底堵死整条街巷,密密麻麻、层层排布,形成合围之势,将安好牢牢困在巷底。
这批人与方才的底层混混截然不同,气质、体魄、气场天差地别。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肩宽体壮,脸上大多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或是刀伤、或是抓伤、或是诡气侵蚀的黑斑,每一道伤痕都是常年械斗厮杀、游走生死的证明。人人身着深色劲装、行动利落,手中紧握制式长刀、粗重铁棍,兵刃寒光凛冽、杀气腾腾,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暴戾气息,还夹杂着常年掠夺诡材、沾染诡气的阴晦煞气。
这是黑山帮真正的核心战力,是常年打杀劫掠、刀口舔血的悍匪,凶悍程度、搏杀经验、体魄力量,远超方才那群乌合之众,每一人都具备不俗的街头搏杀能力,联手之下,更是声势骇人、压迫感十足。
人群最前方,伫立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气场碾压全场,自带一股霸道蛮横的威压。
此人身高七尺有余,肩宽背厚、体格壮硕,一身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腰间悬挂一柄厚重阔刀,刀身漆黑、刀刃锋利,沉甸甸的刀身自带肃杀之气。他面容粗犷、满脸横肉,眉眼狭长、眼神阴鸷,眉宇间满是傲慢、暴戾与狠厉,周身煞气浓郁,一看便是手上沾过血、手上有人命的狠角色。
正是黑山帮二当家——黑虎。
黑虎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靠墙而立的安好,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哀嚎不止的残手下,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不屑与轻蔑取代。
他上下扫视安好清瘦挺拔、看似平凡的身形,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年少少年,与能瞬间碾压十几名帮众的强者联系起来。在他眼中,安好年纪轻轻、身形单薄,纵然斩杀过黄色级诡怪,也不过是仗着诡器机缘、取巧制胜,论近身搏杀、团战硬拼,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麾下精锐的对手。
优越感与傲慢感充斥心底,黑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语气冰冷、居高临下、极尽嘲讽:“小子,就是你?敢在青晏城地界,打伤我黑山帮的弟兄,还敢独斩黄色级嫁怨,博了个年少成名的虚名?”
“区区一介无名少年,也敢不把我黑山帮放在眼里、肆意挑衅我帮威严?今日我便让你知晓,在青晏城,得罪我黑虎、得罪黑山帮,究竟是什么下场!我要让你葬身此地,化作巷中烂泥!”
安好抬眸,清冷的目光直视对方嚣张跋扈的眼眸,眼底无半分畏惧,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与冰冷。他早已看透这类黑道头目卑劣的本性:恃强凌弱、贪婪自私、狂妄自大,靠着帮派势力横行一方,便自以为掌控一切、无人敢惹,殊不知乱世之外,强者如云,一山更比一山高。
“你就是黑虎?”安好语气平淡,声线清冷沉稳,“是你授意手下市井寻衅、刻意试探我、觊觎我的财物、还妄图掳走无辜之人?”
黑虎闻言,毫无半分遮掩愧疚,反而愈发嚣张狂妄,坦然认下所有罪责,眼底贪婪光芒暴涨,语气傲慢至极:“是又如何?”
“你小小年纪,便能斩杀高阶诡怪,身上必然藏着无数诡宝、诡材、银两机缘!这般丰厚身家,落在你一个孤身少年手中,便是怀璧其罪、自取祸端!”
“识相的就乖乖跪地磕头、俯首认错,把所有财物尽数交出,再把你身边那个娇俏小美人送来伺候我!我心情尚可,或许能饶你一条全尸!若是冥顽不灵、执意反抗,今日我便让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对方的贪婪赤裸直白、恶意不加掩饰,卑劣的心思、霸道的行径、草菅人命的狂妄,彻底印证了安好对黑山帮的所有判断。这群恶徒,早已泯灭良知、无视律法、欺凌良善、劫掠成性,是盘踞青晏城的毒瘤,恶贯满盈、罪该万死。
安好缓缓握紧手中的诡爪刀,后背的御诡盾顺势微调角度,稳稳贴合脊背,攻防姿态瞬间成型、无懈可击。他眼神骤然锐利如锋,周身寒气暴涨,凛冽的肃杀之气席卷整条小巷,直面数十名凶悍匪众,依旧身姿挺拔、气场不败。
“觊觎我之物、图谋我之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自取灭亡。”安好语气冰冷决绝,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死活的东西!”黑虎被一个少年屡屡顶撞,心底的傲慢与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厉声怒喝,猛地抬手一挥,声震巷宇,“兄弟们!全员上阵!弄死这小子!抢光他身上所有财物!谁能斩下他的头颅,我重重有赏、破格提拔!”
一声令下,四五十名黑山帮核心悍匪齐齐应声嘶吼,声音粗犷暴戾、震耳欲聋。众人手持刀棍利刃,齐刷刷朝着安好冲杀而去,步伐迅猛、兵刃呼啸、煞气滔天,如同汹涌潮水般层层围堵,封死了安好所有闪避、突围的角度,妄图以人海战术、蛮力碾压,将其当场格杀。
巷内瞬间杀气纵横、风声呼啸,大战一触即发。
黑虎负手伫立人群后方,双手抱胸、神色轻蔑、冷眼旁观,眼底满是笃定的不屑。在他的认知中,双拳难敌四手、好汉难敌人多,任凭安好战力再强、天赋再高,终究只是一个年少后辈,体力有限、耐力不足,面对数十名身经百战的帮派精锐围攻,必然撑不过片刻,最终只会力竭被杀、沦为尸骨。
他已然提前预想好了结局:安好力竭落败、被乱刀砍死,自己尽收其身上的诡宝财物,再派人搜寻那名貌美少女,一举两得、名利双收。
可接下来的战局,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面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围攻,安好神色沉稳、心如止水,没有半分慌乱。他脚下步伐飘忽灵动、进退有度,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棍影之间,精准预判每一次攻击轨迹,总能在兵刃临身的刹那,险之又险地闪避躲开。
他的速度远超常人极限,在人群中辗转腾挪、自如穿梭,数十人的围攻,竟没有一人能真正锁定他的身形、触碰到他的衣角。
同时,手中诡爪刀寒芒不断闪烁,起落之间、招招精准、刀刀制敌。没有花哨虚招,每一刀都瞄准敌人手腕、肩颈、腰腹等要害,破防伤敌、废其战力,干脆利落、凌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