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番茄成熟的那天,沈安宁天没亮就醒了。不是紧张,是兴奋。这批番茄她种了整整三个月,从育苗到移栽,从施肥到打杈,每一步都亲力亲为。如今,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
她穿上衣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坐着马车去了京郊的试验田。晨雾还没散,五十亩试验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像仙境一样。沈安宁走进地里,蹲下来,拨开茂密的番茄藤,看到了那些挂满藤蔓的果实——一颗颗红艳艳的,比普通番茄大一倍,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蜜。
沈安宁摘下一颗,用手擦了擦,咬了一口。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果肉沙软,汁水充沛,酸甜比例恰到好处,浓郁的番茄味在口腔中炸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甜,比第一批太空番茄还要好吃十倍不止。这不是番茄,这是仙果。
“王妃,这番茄……怎么这么大?”老王头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红艳艳的果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新品种。”沈安宁笑着说,“叫太空番茄。”
“太空番茄?太空是啥意思?”
沈安宁想了想,说:“就是天上的意思。”
老王头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里的番茄,咽了咽口水。“天上的番茄?那不就是仙果吗?”
沈安宁笑了。“算是吧。”
品鉴会的请柬,三天前就发出去了。皇帝、太后、满朝文武,京城的各大酒楼东家,甚至还有几个外地的大客商。沈安宁要把这批太空番茄的名气打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她的番茄,是天上来的。
巳时正,宾客陆续到了。皇帝穿着一身便服,由太监搀着走下马车,身后跟着几个近臣。太后也来了,穿着一身秋香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笑得合不拢嘴。
“安宁,你那个太空番茄,哀家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太后拉着沈安宁的手,亲热地说。
“皇祖母放心,今天管够。”
满朝文武来了大半,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围上来跟沈安宁寒暄。沈安宁一一应付,笑容得体,心里却想——这些人,以前有几个正眼看过她的?如今她种出了太空番茄,一个个都来攀交情了。
“各位大人,请入座。”沈安宁招呼大家坐下。
品鉴会的现场设在试验田边上,搭了一个大大的凉棚,棚下摆了几十张桌椅,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每张桌子上放着一盘切好的太空番茄,红艳艳的,像一朵朵盛开的牡丹。
皇帝坐在主位,太后坐在他旁边,沈安宁和萧长渊坐在下首。沈安宁站起来,端起一杯酒,对大家说:“各位大人,感谢大家今天赏光。这批太空番茄,是我用了三年时间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尝尝,给个意见。”
皇帝笑着说:“沈氏,你那个番茄,朕吃过。但你这个太空番茄,朕还没吃过。今天要是好吃,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
沈安宁坐下,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皇帝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的眉头猛地一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又夹了一块,这次嚼得更慢,像是在细细品味。
“皇上,怎么样?”太后在旁边问。
皇帝没有回答,而是又夹了一块,然后又是一块,一连吃了五六块,才放下筷子,看着沈安宁,眼神复杂。“沈氏,你这个番茄……比上次的好吃十倍不止。”
“谢皇上夸奖。”
“朕不是说客气话。”皇帝摆了摆手,“朕是说实话。朕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顿了顿,忽然说,“沈氏,你这个番茄,以后就叫‘御赐红’。”
御赐红。沈安宁心里一喜,连忙跪下谢恩。“谢皇上赐名。”
太后也尝了一块,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个好吃!比上次的还好吃!安宁,你这个番茄,是怎么种出来的?”
“回皇祖母,是用了一种特殊的培育方法,具体的技术细节,民女不便透露。”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该问的不能问。
满朝文武也纷纷品尝,一时间,赞美声此起彼伏。
“这个番茄,酸甜可口,比岭南进贡的荔枝还好吃!”
“臣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的果子!”
“七皇子妃真乃神人也!”
萧长渊坐在沈安宁旁边,听着这些赞美声,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沈安宁,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分明藏着一丝得意。
品鉴会结束后,沈安宁送走了所有客人,一个人站在试验田边,看着那些红艳艳的番茄,心里美滋滋的。
御赐红。皇帝亲自赐的名。从今天起,她的番茄不再只是番茄,而是御赐红,是皇家的味道。
“想什么呢?”萧长渊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以前的事。”沈安宁靠在他肩膀上,“想逃荒的时候,想刚开荒的时候,想你给我当长工的时候。”
“以后不给你当长工了。”
“那当什么?”
“当丈夫。”
沈安宁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