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婚恋所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字——“行业第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牌匾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林小禾坐在老板椅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很精神。她的面前放着一份合同，客户签名处是空白的，只有一行备注：“保密。”
她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一个女人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她的步伐很轻，轻得像猫。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五官立体，皮肤很白，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
“我叫姜月。”她说，“我需要你帮我撮合一个人。”
林小禾看着她，靠在椅背上。
“请坐。”
姜月在她对面坐下，把墨镜放在桌上。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涂着裸粉色。
“目标是谁？”林小禾问。
姜月沉默了一秒。
“不能说名字。”
话音刚落，窗外打了一个雷。轰隆隆的，声音很大，整栋楼都在震。林小禾转头看了看窗外，天很蓝，没有乌云，没有下雨的迹象。
“这雷……”她转回头。
姜月的表情很平静。
“对，我说谎了。刚才那句‘不能说名字’是假的。”
林小禾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说谎就会打雷？”
“对。我有超能力。不能说谎，一说谎就打雷。刚才那个雷，就是证据。”
林小禾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白色的吸顶灯。她盯着那盏灯，想起了苏念的系统，想起了自己的读心术，想起了那些已经消失的超能力。
“你有超能力？”她问。
“有。”姜月说，“目标也有。所以我才来找你。我需要一个能帮我们保密的人。”
林小禾坐直身体，看着她。
“你要我帮你撮合一个有超能力的人？”
“对。”
“你自己也有超能力？”
“对。”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撮合？”
“因为我说谎就会打雷。谈恋爱的时候，不可能不说谎。”姜月说，“比如他问我‘你爱我吗’，我说‘爱’。如果我不爱，就会打雷。如果我犹豫，也会打雷。你说，这恋爱怎么谈？”
林小禾沉默了。
她想起了顾深。顾深问她“你吃醋是什么样”的时候，她说了假话。如果那时候她一说话就打雷，她的谎言就会被拆穿，也许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有意思。”林小禾笑了，“这个单我接了。”
姜月看着她。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怕他？怕超能力？”
林小禾想了想。
“我见过比你还离谱的。”
“比如？”
“比如我自己的超能力。”
姜月愣了一下。
“你也有超能力？”
“曾经有。”林小禾说，“读心术。能听到别人在想什么。”
姜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消失了。使命完成了，它就走了。”
“那你现在没有超能力了？”
林小禾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谁说的？”
姜月看着她，等她说下去。林小禾没有继续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老街。石板路、面馆、杂货铺、花店、面包店。一切都没有变。
“姜月。”
“嗯。”
“你的案子我接了。你把资料发给我，我先看看。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对我说谎。你一说话就打雷，整栋楼都会听到。我不想我的婚恋所被雷劈了。”
姜月笑了。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但林小禾看到了。
“好。我不对你说谎。”
窗外没有打雷。
林小禾点了点头。
“那行。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姜月站起来，戴上墨镜，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林小姐。”
“嗯。”
“你不怕我是骗子？”
林小禾看着她。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谎会打雷。刚才那个雷，是真的。”
姜月沉默了一秒。
“你果然不简单。”
门开了，又关上了。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林小禾站在窗前，看着姜月的身影消失在老街的尽头。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桌上放着那份合同，她签了字，客户签名处是空白的，但备注栏写着一行字：“保密。超能力者。”
林小禾合上合同，放进抽屉里。她拿起手机，看到顾深发来的消息——“晚上吃什么？”
她笑了，打了两个字：“你定。”
发送。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老街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她想起了自己的读心术。它消失了，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超能力也能知道。比如，姜月说的是真话。比如，顾深爱她。比如，她的鉴定术还在。
林小禾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中央。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的鉴定术还在，嘿嘿。”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一行字在脑海中浮现——“红娘别乱说 第一季完。”
紧接着——“第二季预告——月老别插手。”
一个男人站在街角，手上缠着一根红线。他低头看着红线，喃喃自语：“这次配对应该不会出错吧。”
红线突然断开。
他愣住：“又错了？”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