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山慧慈夫人这个时候无力地倒向了一边,好象是虚脱了。落俊逸赶紧上前扶住道:“伯母,没事吧?”
“恩,没事的。”昂山慧慈夫人用手揉着自己的头说道,“果然还是学艺不精啊,勉强发动阳正之气果然好吃力啊。”
落俊逸难过得要死,几乎要哭了出来道:“伯母,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太没用了……”
“不是的,傻孩子,你做得很好,是敌人太强了。”昂山慧慈夫人目光温和地看着落俊逸。
休息了一阵,昂山慧慈夫人似乎有所恢复,精神也好了许多,于是又语重心长地叮咛道:“俊逸啊,下面,你们就要进军幽都山了,你们要自己当心啊。进入幽都山后当然再没有对五行灵力的限定了,但是在碧玉海训练的时候,你们从没有做过超过六成的训练,所以对于五行灵力的掌握,你们还远远不够啊。记得,五行灵力是非常强大的力量,但是如果没有能力去好好驾驭,那也会是很危险的力量。”
“恩,我们会记得的,我们会照顾好我们自己的,放心吧,伯母。”落俊逸说道。
昂山慧慈夫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落俊逸等人笑笑。她刚才的一番话,似乎隐藏了什么深刻的意义,在暗示着什么。
然而无论如何,一场恶战是结束了,门陀罗等妖怪被打败了,穿界门也抢夺来了,但是另一场更大的恶战也许即将开始。
沉默的夜色,温柔怡人,六名年轻的八聆将,迈开大步朝穿界门走去。他们的心中满怀希望,他们的肩上背负重担。
在临行前,六只手掌紧紧地叠在一起,相互喊着加油,相互激励。六只手掌相连,六颗心也相连,同仇敌忾,众志成城。
在梦想中前行的少年,正在向幽都山进军。
……
同一个时刻,在幽都山,
有一座残破的城堡,
一座被黑暗包围的城堡。
这不是一般的黑暗,不是像黑夜那样的黑暗。
也许那城堡里根本就不黑暗,反而是灯火通明。
但是还是会感觉到黑暗,也许那是发自人内心的黑暗,是无法逃避的一种黑暗。就算是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那种黑暗还是能被感觉到,因为那是不通过视觉而感知到的黑暗,而是直接感知给大脑的,是人心中的黑暗。
幽都山其实并不黑暗,幽都山也一样有光,有动物,有植物,有妖怪,有鬼魂,还有魔族。但是幽都山里的光是不一样的,虽然有光线,但是并不带来光明,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据说幽都山在翡翠大陆的极北之地,是黑水的发源地,这里生长着黑水玄蛇、九天玄鸟、玄豹、玄虎和九尾玄狐。
这座残破的城堡是位于幽都山很边缘的地带,只要稍微穿越点距离,就可以轻松前往红尘凡土。
城堡周围的环境也和红尘凡土的环境差不多,只是缠绕着许多不知道名字的幽都山的植物。那些植物有的像一只干枯的人手,有的又像一张张开的野兽的嘴,还有的像一条匍匐的蛇。
那城堡的样子也和一般的红尘凡土的城堡差不多,只是还要特别陈旧一点。外面的城墙早就已经满布裂痕,从裂痕里面又长出了许多幽都山的奇特植物来。墙壁上的漆也掉得七七八八的,给人感觉好象是一件打了许多补丁的破衣服,非常的难看。
城堡的里面有一个点着灯火的残破的大殿。大殿里负责支撑用的柱子很多横躺在地上,只有很少数的几根柱子还在支撑着整个城堡的重量,感觉就好象是几根牙签在支撑一架豪华的四轮马车一样,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大殿里好像有很多人,但是又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因为灯光太昏暗了,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或者根本就没有人。而且那些人都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像塑像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来,所以就好像是一个人都没有那样的安静。
但是终于有人走动了,那人每走一步,城堡的天花板上都会掉下细细的灰尘来。天花板上会掉下灰尘,不是因为那人走动的步子迈得太沉重,而是因为这座城堡真的太破旧了,就算是轻微的走动,都会让整个城堡产生震动,就是这震动让城堡的天花板上会掉下灰尘来。
那人还在走,城堡震动得更加厉害了,似乎那些像牙签一样支撑着的柱子也快要倒了。那些柱子一倒,城堡就要完全倒塌了。
但是城堡突然又不震动了,虽然那个人还在走,他的脚步也没有改变。但是城堡好象是一个活的生物一样,刚才只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所以在瑟瑟发抖。而现在又由于某种原因终于恢复了平静,像一头安睡的雄狮。
那个人的脚步停住了,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那男子全身都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的铠甲,面上还带着一副奇怪的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仿佛感觉那面具后面的神情很是紧张,这紧张充分地弥漫在了空气当中,似乎能让整个城堡都震动起来。
但是现在那个带面具的男子已经克制住了自己的紧张,用很威严的声音问道:“碧海曼天的人已经攻进来了吗?”
“是的,天罚元帅大人。”回答他的就那个刚才走到他面前的人,奇怪的是那个人的神情异常冷静,回答得也异常干脆。
于是带着奇怪面具的男子继续问道:“魔族的叛乱也还没平息吗?”
“是的,还没平息。”
“你是不是觉得魔族早就想叛乱了?”
“是的,魔族一直都不服军团的管教。”
“那我们当初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他们的投诚,对吗?”
“是的,不应该相信。”
带面具的男子停顿一下,似乎发出一点细微的呻吟,但是很快又变回威严的口吻问道:“我们是不是派了很多兵力去镇压魔族的叛乱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沧桑的感觉,好像现在他正面临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