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塑钢厂的这份轻松活,一干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工厂暂时放假,因为新承包的楼房还在建主体。趁放假,林烟便带着李晓雪找厂。在前进转一圈后,没有收获,他就带李晓雪去坦洲。因为自己在坦洲上班,如果李晓雪能找好工作,就可以把房子租到坦洲去。
那一天下午,林烟带着李晓雪从工业区外围回来时,路过一条泥巴路段,对面走过来一个青年人。仿佛间觉得有点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那年轻人和他们错过身时,他看了一眼他俩。就在他看时,李晓雪急叫林烟刹车。林烟刚刹车,她就跳了下来,一把揪住那男的——
“就是他用啤酒瓶砸瞎我哥眼睛的!”
经李晓雪提醒,林烟想了起来,那晚在老乡酒楼,有他和黑脸壮汉一起。
“在老乡酒楼,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你用啤酒瓶砸瞎了他哥哥的眼睛!跟我们去派出所吧!”林烟伸手揪他。
不待林烟揪到,他已猛推一把李晓雪,一个趔趄,李晓雪摔在了地上,摔得李晓雪“哎哟”一声。他推开李晓雪的同时,一脚向林烟踢来,并对着林烟下身这个要害。这一招真毒,被他踢中就有得好受,踢不中他也可以趁林烟后避逃走。林烟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他脚裸,用力一拧。拧得他当即“哎哟”一声,躺在了地上。林烟立即扑上去压住了他。
李晓雪被摔在一旁后,终缓过气来,见他挣扎,林烟似乎压不住他。李晓雪在地上搜了个尖角石头,扑了过来,对准他一只眼睛砸了下去,边砸边喊:“还我大哥的眼睛!”
“噗”地一声闷响,鲜血飞溅,接着是一声绝望的嚎叫。
“快跑!”林烟急忙向李晓雪努了努嘴。李晓雪会意,急忙往前跑去,见她跑了一段路,林烟才松手,接着飞身上了自己的单车。
“老子在这里翻地三尺也要宰了你!”李晓雪刚坐上车,耳边传来对方威胁,这威胁令紧抱林烟腰部的李晓雪身子一颤。
回到住房时,李晓雪怕极了,做饭时都要林烟站在她旁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我怕,我眼前没人时,就是他恐怖的脸,就是鲜红的血。”吃过晚饭后,他俩休息时,李晓雪望着林烟说。
“你胆子真小,他又没死,溅出点血算什么!不过,说真的,该把他送去派出所,还可以让他赔些钱出来给你哥!”
“那个时候,我怕你打不过他,要是你吃了亏,我们咋办啊!一急之下,就摸了个尖角石头砸向了他眼睛,现在回想起来,真后怕!”
“我俩肯定不能在坦洲这里干活了,那帮子人确有些势力,我听人说过。现在,他们的人遭受了这样大的打击,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如果我碰上了还好些,有还手之力,但若是你碰上了,事情会惨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说得也是,待你把塑钢厂的工钱拿了,就别去坦洲那边上班了,就在珠海这边找工作。”
“行,就按你说的办!”林烟点点头。
李晓雪开始收拾碗筷,但她把碗筷端在手里走到门口时,就停住了,看着林烟。
林烟明白她怕,急忙起身,跟她去了厨房。
“雪儿,你胆子这么小,今晚洗澡咋办呢?难道要我赔在冲凉房里?”林烟站在门口,望着李晓雪洗碗时,忽然想到这事,心里有些美意起来。
李晓雪没立即回答,她停止了手中动作,转过脸来看着林烟,眼神里泛起一丝羞涩。顿了片刻后,她羞林烟说,“少打歪主意!”她说完就回过脸去。但一个碗没洗完,她又转过脸来,“如果真是那样,你该要背多少首古诗呢?”她说完后并不看林烟,继续洗碗,林烟从侧面隐约看见她抿着笑意。
洗完碗后,林烟洗澡时,李晓雪躺在床上;但到了李晓雪洗澡时,她竟真的不敢了。她手里抱着衣服,望着林烟:“我怕!真的,我眼前没有你的时候,就是那飞溅的鲜血。”
“你进去洗吧!没事,我就在你这床上坐,出气都能听见,没事的!别怕!”
“怕!”李晓雪眼里满是怯懦。
“哪……咋办呢?干脆,就不洗吧!”
“身上汗味这么重,不洗澡我也会睡不了觉的!”
“唉——这真的难办!我……”林烟显出无奈的神色。
“你得站在冲凉房门口,背对着我!我要跟你约法三章,不准你转过头来偷看!”她伸出一只手拉着林烟,就往冲凉房走去。
“我可保证不了不看!我得首先声明!我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我哥走时你怎么承诺的?你说把我当妹妹一样!既然是你妹妹了,你能看吗?——所以,你得忍!”
“考验我了是不?我的真诚绝对经得住考验!”
“你自己说的!现在只看行动!”她把林烟拉到冲凉房门口,让林烟背对里面,把林烟固定下来。
李晓雪开始脱衣服,林烟从声音判断着。林烟思想开始信马由缰,但他强忍肉体中那份澎湃欲望,把自己死死固定着。
水声流动,李晓雪开始洗了。湿了身子后,接着是淋浴露清香飘散开来,“嗞嗞嗞”的摩擦声密密麻麻,不断冲击着林烟耳鼓。林烟也不知道,自己耳朵在平时并不出色,却在这一刻出色起来,它准确无误跟着声音走。这耳朵太不懂事了,它不知道它越是出色林烟就愈加难熬。
和耳朵一唱一合的是想象,信马由缰地在小小冲凉房里窜,窜去哪里不好呢,偏偏要在这儿逗溜,还一刻都不肯停息。
随着血液一阵急,林烟再也控制不住流淌速度。控制不住就只得放开,一放开就好,它流到一处澎湃。
“裸连,背古诗我听下行不,反正现在没事,你站着还是个站着,背古诗多好,可以消除邪念,陶冶性情!”李晓雪肯定看到了林烟变化,因为林烟听到了她表情里的笑音。
“你说得倒轻松!这样的时候背古诗有用?你以为我是坐怀不乱的君子?趁我还没乱理智,你快点洗好了穿上衣服!”
“我就不!我就要考验你的意志!在我不想的时候你动了我,哼!这辈子我跟你没完!”
“一辈子跟我没完我求之不得!”林烟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下。见她没出声,又接着说,“不过,说个实话,别人不愿意的我绝对不会打鼓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打鼓搞是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让我转过头来就告诉你!”
“想得美!”李晓雪冲了林烟一句,顿顿后,她说:“也行,你把头转过来告诉我吧!”
“是你叫我转过来的!”林烟转了过去。
“有点失望吧!”林烟转过去后,李晓雪笑着羞林烟的迫不急待。原来她已拿着林烟洗澡时留在里面待洗的那件衣服,把身子挡了个严严实实。她羞笑林烟的同时,还得意地把身子拽了拽,见林烟目光下移,去看她那遮不完的大腿时,她又“呵呵”一笑,身子往下蹲。
“再笑我把衣服抢掉!”林烟装严肃,瞪了李晓雪一眼。
“你敢!”李晓雪嘟了一下嘴,连还林烟的眼神也嘟了一下。“转回头去!”她命令。
林烟转回头来,依然凭借水声和摩擦声行走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李晓雪终于关了水笼头,已用毛巾擦身子了。那毛巾擦身子的声音依然坠耳,从上往下,时长时短,时粗时细,时轻时快。
“我知道你用毛巾擦那了!”李晓雪擦着时,林烟忽然开口。
“你管我擦哪?”李晓雪把毛巾丢进桶里,擦身子的声音嘎然而止,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好了,你眼睛可以自由了!”见林烟一动不动,李晓雪站到了门的另一半。“你真可爱!”她侧着身子在林烟脸上亲了一下。
“你胆儿这么小,晚上你咋办呢?你一个人敢睡吗?”李晓雪亲林烟一下后,坐回床上。林烟依然站在冲凉房门口,没有动。但林烟知道,如果此刻自己出去外边房间,她肯定会跟出去。
“今晚咋办呢——你得让我睡着了你才睡。”李晓雪笑了笑,望了望林烟,身子向后,靠在被子上。
“我看电视了。”林烟说完,便走去外边房间。
果然不出林烟所料,他前脚走,李晓雪后脚就跟了来。有她,电视也没什么看的,兴趣不同。李晓雪喜欢看湖南卫视,林烟却喜欢凤凰卫视。但林烟从来不和她争台,她想看哪个就哪个。所以林烟把电视打开后,见李晓雪来,就把台换到了湖南卫视。
白天跑了一天,有些累,林烟在床上坐一会就躺下了。李晓雪坐在林烟里边,靠着墙。电视上的人物在有力拼杀,林烟看着不来劲,他伸手抱着李晓雪的腿,很快睡着了。
夜里醒来,林烟发现李晓雪就靠在他里边抱着自己睡着 ,或许因为怕,灯都没关,电视也没关。
林烟侧了下眼睛,盯着她看,看了一阵,才知道有个家伙士气昂仰地立在那儿。管它呢!反正李晓雪是睡着了的,再说,这家伙从来都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醒来,高唱战歌,管不了。其实,这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男女之间破了这层纸,就这么回事。
在床上清醒了很久,林烟终又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被李晓雪吵醒。醒来时,李晓雪并没醒,她双手放在胸部乱抓,在发急。林烟知道李晓雪在恶梦中,急忙伸手把她抱了起来。“雪儿,你怎么啦?雪儿,我在这!别怕!”
李晓雪醒了,意识还残留在梦境,身子颤栗着,“我——我做恶梦了,梦中,他们拿着刀追砍我,我跑又跑不掉,只能急着喊,可你又不在,我怕!我好怕!!”李晓雪说到这儿时,抽泣起来,紧紧抱住林烟。
“别怕!雪儿,我在这!睡吧,没事的,我抱着你睡!”
李晓雪并没松手,仿佛松手又会掉入梦境似的。此刻她思维已经清晰,她明白了自己此刻的情形。李晓雪明白后,就有了一丝慌乱和羞涩,她急忙松开手,双手拉住睡衣,遮掩住自己。
李晓雪完成这些后,望着林烟。她看到了林烟眼中的渴望,并且是充满真情充满深情的渴望。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不知该怎么办了。
“雪儿……”林烟轻轻唤了声,他的期待他的渴望他的真情他的深情都一泻而出。
李晓雪不再动,她坐着,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说:亲爱的,随便你了!
她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她眼角还留着刚才梦里的泪。
林烟心痛她,吻向她眼角,吻掉她泪珠儿,吻向她嘴唇。
夜,静谧安详,但两人却在夜的深处激情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