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瞒和安心也不赶时间,一路边走边聊。
“什么是后腿没夹紧掉了个东西?”,安心琢磨了半天,有些话还真没想明白。
“呃,KC”,阿瞒只能这么解释,其实大概意思差不多。
“咯着胃是什么意思?”,安心也猜出没啥好话继续问着。
“就是吃了消化不了的东西”,阿瞒解释着。
“隔日见呢?”,安心彻底的无语了,这弯绕的。
“呃,你真想知道?”,阿瞒问着安心。
“呃,说说看”,安心有些犹豫。
“就是说,吃下去啥样,拉出来啥样”,阿瞒尽量文明的解释着。
“哈哈,牙齿,隔日见”,安心乐抽抽了,“你是骂旺财牙长在屁股上了吗?哈哈。诶?真有吃了还消化不了的东西呀?”
“有啊,金针菇”,阿瞒皱着眉头说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哈哈,笑够了,安心又问着,“那什么叫喝稀的?”
“就是形容他没牙,不中用了,只能喝点汤了”,阿瞒解释着。
“你也太损了吧”,安心说道。
“当年刚遇到大臭时我牙还没长齐呢,她骂我只能喝稀的,就是间接的骂我没用喽”,阿瞒想起了大臭,也是一阵唏嘘。
“苍蝇真的会放屁吗?”,安心又想起最后一句。
“这个真不知道,我也不会凑过去闻啊”,阿瞒觉得安心有些天真了。
“这也是大臭骂你的?”,安心问着阿瞒。
“不是”,阿瞒回答道。
两只大猫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周围安静,过了马路。
“咱们顺着山走吧,还快些”,阿瞒说道,天色已经有些发白。
“好”,安心回答。
阿瞒带着安心爬上一座大山,跳上一棵大树,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只不过身边是安心,不是点点。
噹~噹~噹~~~
晨钟响起,悠扬而又肃穆。
“哇哦,这里也很漂亮啊”,安心盯着依山而建的寺院说道。
“漂亮谈不上吧,就是感觉很安宁”,阿瞒说道。
“嗯,你们上次去哪了?”,安心问道。
“呐,那边”,阿瞒看了看寺院东北角。
“去看看?”,安心问着阿瞒。
“先睡一觉吧?走了一夜,反正有的是时间”,阿瞒说道。
“晚上不回镇子吗?”,安心说道。
“他们都出不来,回去找谁去呀?”,阿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洋洋趴下身子。
“也是哦”,安心想想也觉得遗憾,照旧趴在阿瞒身后,脑袋枕着他的后背,两眼出神的望着远处的寺院。
“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们去哪儿都一样?”,阿瞒问道。
“嗯,以前去哪总想着回去”,安心有些难过。
“好久没在一起晒太阳了”,阿瞒轻声的说道。
“好像有一个多月了”,安心说道。
“就不知道点点和阿离会不会也被管的这么紧”,阿瞒觉得家养的虽然很幸福,有人疼爱,不愁吃不愁喝,也不怕冻着,更没啥危险。但也失去了很多,如果不是遇到阿瞒,恐怕阿福一辈子都不知道镇子外面有什么。
“还有混混儿”,安心接着阿瞒的话说道。
“睡吧,睡饱了咱们去逛寺庙”,阿瞒说道。
“好”,安心拽过阿瞒的大尾巴,盖在身上。
不一会儿,阿瞒就听到了安心匀称的呼吸声,也趴下脑袋睡去了。一阵风吹过,大树轻轻摇摆,阿瞒和安心像是睡在摇篮里的婴儿。这一觉,睡的踏实,直到正午才爬起来,不觉得饿,昨天吃的泥鳅还没消化完。安心又提议去寺院东南看看,她一直惦记那个很像点点的动物雕像。阿瞒带着她去了那个偏殿,又看见了那十八尊雕像。安心认出了狐狸、大狗等等,也看见了很像点点的瑞兽雕像,只不过,她觉得更像阿离,理由是阿离的脑壳更宽一些,而且毛色更加绚丽,点点是单色调。他俩在这个殿里待了好久,都试图反驳对方,到最后也没个结论。出了罗汉堂又去了后殿,看见了那尊似笑非笑的雕像。
“你说,他是在哭还是笑呢?”,安心的问题和点点一样。
“我也不知道”,阿瞒摇了摇头,每次看到这尊雕像都有不同的想法,这次显然已经不再是睁眼哭,闭眼笑的感觉了。
阿瞒和安心在后殿待了很久,期间倒真有人来拜雕像,阿瞒也只是带着安心往边上让了几步,并没有逃跑。
“咱们不跑吗?”,安心诧异的问着阿瞒。
“这里?跑?为啥?”,阿瞒很纳闷。
“这里,人啊,不跑?”,安心更加疑惑。
“噢,我知道了,在这里不用跑,大家都一样,至少在他眼里都一个样”,阿瞒抬头看看那尊雕像说道。
渐渐人多了起来,失了清静,阿瞒和安心感到有些烦躁,索性出了偏殿,向寺院西侧走去。
“我还是没明白你什么意思”,安心追问。
阿瞒也没回答,带着她一路向西,穿过几个院落,再出了一间大殿,眼前就是一个很大的广场,人更多。这个广场并不稀奇,安心看到北侧有一堵红墙,红墙下有一些流浪猫根本不怕人,有趴着的,有蹲着的,有躺着的,很像大伙一起在红顶屋的院里晒太阳,有的游客还会从包里拿些食物或者水,放在墙边的小盆、小碗里。安心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走,咱们喝点儿水去”,阿瞒走向那堵红墙。
“啊?这么多人”,安心还是有些紧张。如今的她跟着伙伴经历了那么多事,也对人类有了警戒之心,有选择的信任。
“没事儿,信我的,上次跟点点来就想喝点水,他长得太特殊。咱俩没问题,跟着我就好”,阿瞒说完就走向广场北侧的那堵院墙。
安心忐忑不安的跟在他身后,很多游客好奇的看着他们,却没人上前打搅。很快就到了红墙下,阿瞒找了个水碗喝水,不是很清澈,却也能解渴。安心没敢喝其它小碗里的水,等阿瞒喝完,她才在同一个小碗里喝了起来。红墙下的流浪猫看到他们,也没什么动静,又多了两只流浪猫而已。突然,广场西侧,急匆匆跑来一只流浪猫,一头扎进墙边上的小碗中疯狂吃喝,活脱脱一只饿死鬼。阿瞒和安心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暗道,看样子这位老兄没少受罪啊。阿瞒打量着那只流浪猫,也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却跟小海有所不同,一身黑色灰土土的长毛因长期流浪已打绺,嘴戴小白口罩,四爪与腹部也是白色,模样很像是动画片里的黑猫警长,虽然体格很大,隐约能看到身侧肋骨,这是饿了多少天了呀。安心歪着脑袋看着他,奶牛猫咋都混的这么惨呢?
阿瞒一歪着脑袋,我的天啊,这蠢货咋吃了一碗又一碗,喝了一碗又一碗,还要吃?
喵呜~~~
阿瞒炸开背毛,吼了一声,呲着牙,摇晃着大尾巴,紧蹿几步,做势向前一扑。那只奶牛猫吃得正香,直觉一阵危险来袭,原地蹦起半米多高,落地后撒腿就跑,跑远了才发现阿瞒没追上来,害怕想跑却又不甘心,难得的吃食啊。
呜~~~
阿瞒再一次压低身子,恐吓那只饿猫。红墙下,其他流浪猫也被吓了一跳,一哄而散,远远打量着阿瞒,不缺吃的啊,这干嘛呢?
“发什么神经,你干嘛不让他吃饭?”,安心一爪子摁在阿瞒头上,在她印象里,阿瞒从来不干争抢食物的事,更何况他们两个根本就不饿。
阿瞒并未理会安心,而是凶巴巴走向那只奶牛猫,奶牛猫也是连连后退。
“你就不怕撑死!歇会儿再吃,蠢猫”,阿瞒嚷嚷道,说完,就带着安心离开了红墙,向寺院最西侧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