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夏,暖风习习,整片田野褪去青涩,遍地是丰收的气息。
一望无际的油菜田里,此刻正是最繁忙热闹的时节。
林薇缓步走在田埂之上,目光温柔地扫过整片田地。
经过一整个春天的孕育,田里的油菜已然彻底成熟,沉甸甸的青黄色荚果一串串垂满枝桠,压得秸秆微微弯曲,饱满得喜人。
阳光洒在成片的油菜田中,风一吹,层层黄绿波浪起伏,满眼都是踏实的丰收景象。
“阿牛。”
林薇侧头看向身旁的青年,语气沉稳又细致,耐心叮嘱着田间的收割事宜:“油菜先统一割下来,整整齐齐铺在田里晾晒。别急着打籽,等连着晒上两天,让荚果彻底干透发硬、微微开裂,我们再统一敲打脱粒,这样菜籽干净、出油率也高。”
阿牛认真听着,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踏实的干劲:“村长,我记下了,一定按你说的来。”
得了吩咐,田间的农夫们动作更加利落,弯腰挥镰,成片的油菜应声倒下。
众人分工有序,将割下的油菜捆成大小均匀的小捆,一排排整齐码放在田埂两侧,铺满了整片地头,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整片油菜,就这样静静留在田间接受烈日暴晒,静待两日风干,待荚果水分散尽,便可进入下一步打籽工序。
两日转瞬即逝,烈日将油菜秸秆与荚果晒得干透酥脆。
阿牛带着一众村民准时下田,开始着手打籽收粮。
农夫们将彻底晒干的油菜均匀铺摊在干净的谷场上,手持木槌、木棒,轻轻细细敲打。
随着一声声轻响,干枯的油菜荚纷纷爆裂开来,一颗颗乌黑发亮的菜籽簌簌掉落,密密麻麻铺满地,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一遍敲打完毕后,众人又细心翻匀秸秆,再次晾晒,静待两日余籽松动,再进行二次复打,保证颗粒归仓,绝不浪费半点收成。
林薇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漾开由衷的笑意,心头满是踏实与欣慰。
望着满地乌黑圆润的菜籽,她在心中细细盘算着收成。
整整十五亩油菜,长势远超预期,保守预估,足足能收八千斤菜籽。
按照三成的稳定出油率,最后能榨出两千四百斤纯正菜油。
对于如今百废待兴、步步发展的桃源村来说,这笔油料收成,无疑是实打实的大丰收,足以解决村里大半年的用油所需。
待所有菜籽彻底采收完毕、清理干净后,阿牛立刻安排人手,将一袋袋沉甸甸的菜籽统一送往村内新建的榨油坊。
此刻的榨油坊早已万事俱备,崭新的榨油器械调试妥当,大批量提前烧制好的干净陶罐整齐码放,静静等候着油料入罐。
村民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炒制、磨粉、蒸坯、压榨,每一道工序都做得细致规整。
随着榨油机缓缓运转,金灿灿、透亮醇香的菜油顺着槽口缓缓流淌而出,浓郁醇厚的油香瞬间铺满整座作坊,扑鼻而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阿牛守在作坊里全程监工,不敢有半分懈怠,盯着众人动作,反复认真叮嘱:“刚榨出来的新油,全部按量分装进陶罐,每罐统一十斤。封口一定要压实封严,半点空气都不能漏进去,不然存不住,容易变质。”
这时,林薇缓步走进热气飘香的榨油坊,凑近逐一查看罐中澄澈透亮的新油,确认品质无误,这才开口沉声安排后续事宜。
“所有装好的成品油,统一搬运到阴凉通风的专用仓库储存。”她条理清晰地吩咐道,“我们烧制的陶罐密封性极好,只要避光、阴凉、干燥存放,这些菜油稳稳能存上一年以上,完全不用担心变质损耗。”
“村长放心。”阿牛立刻应声回话,眼底带着稳妥的底气,“仓库我早就带人提前清理收拾干净了,通风阴凉、干燥避光,专门用来存粮油,条件刚刚好,最适合储油。”
林薇闻言,轻轻点头,心中十分满意。
看着运转有序的榨油坊,她心底满是笃定。
自打榨油坊落成投产,桃源村便真正实现了菜油自给自足,再也不用高价从外购置油料。
不仅全村人日常用油无忧,富余出来的大量菜油,还能对外售卖创收。
在这遍地灾荒、物资紧缺的乱世年月,粮油皆是百姓生存刚需,不愁销路,更是桃源村稳稳攥在手里的一笔长久财源。
六月中旬,一封加急书信从外送达村中。
是王富贵派人专程送来的消息,说是邻州有大商人慕名而来,一心想要登门求见林薇,商议合作事宜。
送信的下人态度恭敬,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艳羡:“村长,邻州来的几位大商人说,咱们桃源村产出的粉条在邻州卖得异常火爆,家家户户都抢着买,他们特意前来,想跟您谈长期供货合作。”
林薇闻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
这一切,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桃源村粉条口感绝佳、耐存耐放、价格公道,在灾情肆虐、粮食紧缺的邻州大火热销。产品品质过硬,自然客源不断、客商上门,这便是最稳妥的经商道理。
她神色平静,淡淡吩咐:“让他们来桃源村面谈。”
送信人微微一愣,有些意外:“让他们……直接来村里?”
“没错。”林薇目光笃定,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原则,“这是我们桃源村的规矩,想要与我们合作,便亲自登门,以示诚意。”
下人不敢多问,连忙点头记下,匆匆转身离去,赶回邻州传信。
三日之后,三名衣着体面、气度不凡的邻州商人如约抵达桃源村。
林薇在村内议事厅端坐会客,气度沉稳从容。
待众人行礼落座,她率先开口,简洁利落:“各位远道而来,不知想谈何种合作?”
为首的中年商人连忙起身拱手,态度谦和诚恳:“林小姐,实不相瞒,贵村产出的粉条在我邻州地界口碑极佳、销路爆火,供不应求。我们此番前来,是想问问林小姐能否加大供货量,与我们达成长期独家供货合作。”
林薇神色淡然,从容问道:“你们每月能吃下多少货?”
“每月至少五万斤!”商人毫不犹豫报出数量,随即无奈解释,“如今邻州灾情一日重过一日,粮食匮乏,百姓温饱艰难。贵村粉条饱腹耐存、价格亲民,是家家户户抢着囤的刚需物资,需求量极大。”
林薇垂眸稍作沉吟,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她清楚,邻州灾情持续恶化,粮食短缺只会愈发严重,粉条的市场需求只会只增不减,这是桃源村扩张商机的绝佳时机。
片刻后,她抬眸应声:“可以合作供货,但供货价格,需要重新调整。”
商人连忙追问:“不知林小姐打算定价几何?我们尽数听从安排。”
“如今邻州市面零售价是十二文一斤。”林薇条理清晰、公允地道出定价,“桃源村给你们的批发价,定为十文一斤。你们每斤赚两文,我们留六文利润,双方共赢,互不亏空。”
三名商人对视一眼,暗自核算利弊,心中十分划算,当即齐齐点头应允:“这个价格合理,我们同意!”
敲定价格后,林薇神色微微正色,郑重补充了最重要的规矩。
“另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言明。桃源村粉条的制作工艺,是我们世代相传的独家秘方,绝密不外传。”
“诸位只需安心卖货,切勿打探配方,更不要私下找人仿制。一旦发现有人偷学、窃取工艺,我们会立刻终止所有合作,永久断供,绝不姑息。”
三名商人连忙郑重拱手,连连保证:“林小姐放心!我们深知规矩,绝对不敢窥探秘方、暗自仿制,一定严守秘密!”
“既如此,合作敲定。”林薇微微颔首,就此落定合作事宜。
待一众商人满心欢喜离去后,林薇立刻让人传唤村内所有负责制作粉条的核心工匠前来议事厅。
工匠们匆匆赶来,皆神色恭敬,静待吩咐。
林薇看着众人,语气郑重严肃,细细叮嘱:“往后我们和邻州的粉条合作规模会越做越大,收益也会越来越可观。但越是如此,大家越要守住本心、严守机密。”
“粉条的核心制作工序、配比秘方,半点都不能向外泄露。哪怕是村里普通村民、自家亲友,也绝不允许透露分毫。”
为彻底杜绝泄密隐患,林薇当即安排阿牛草拟规范契书,让所有核心工匠一一签字画押,立下字据为证。
她目光肃穆,沉声立下铁律:“但凡签下这份契书,便要恪守村规。日后若是有人胆敢泄露半分制作秘法,不论是谁,一律逐出桃源村,永不复用。这条规矩,所有人必须牢牢刻在心里,时刻谨记!”
一众工匠闻言心中凛然,深知事关全村生计命脉,无人敢轻视,犹豫片刻后,皆郑重落笔,一一签字画押。
林薇将所有契书仔细收好、妥善存档。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独家技术,便是桃源村立足乱世、垄断市场的根本。
一旦粉条秘方泄露,人人皆可仿制,桃源村独有的商机与优势便会荡然无存,辛苦打下的产业根基也会大幅受损。
严守技术机密,便是守住全村的财源与未来。
转眼到了六月底,安稳发展的日子骤然被打破。
南山要塞快马送来紧急军情,气氛瞬间紧绷。
郑雄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冲进村子,一把推开议事厅房门,神色急促凝重,带着几分紧迫:“村长,出事了!青州府那边大变天了!”
林薇从容放下手中核算的账本,抬眸镇定看来,神色平静无波:“说下具体何事?”
“青州府新上任了一位知府,名叫赵文德!”郑雄气息微喘,语速极快地汇报,“是京城直接调任下来的官员,外界传闻,是个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清官,行事极为严苛!”
听到这个消息,林薇眉心微微一蹙,心底瞬间升起一丝警惕。
清官上任,向来最喜整顿风气、彻查旧案,对桃源村而言,绝非好事。
果然,郑雄紧接着道出了最棘手的消息:“这位新知府一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大刀阔斧整顿官场旧弊,翻查陈年旧案。他重新彻查了早前师爷离奇死亡一案,如今已经将疑点,隐隐扣到了我们桃源村头上!”
林薇心头骤然一沉,思绪飞速流转。
当初青州府师爷被杀,真正动手的是青衣客。
可青衣客素来与桃源村暗中合作、往来密切,外人无从知晓其中细节。
在新知府眼中,桃源村便是最可疑的关联方,被盯上、被怀疑,早已是必然之事。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冷静追问:“他目前查到了哪一步?疑心重到何种地步?”
“现在还只是初步排查、暗中调查阶段,尚未定案。”郑雄如实回道,“但新知府已经派人专程去了王富贵的商号,四处打探、摸底细,专门调查我们桃源村的背景与往来踪迹。”
林薇垂眸沉思片刻,迅速理清局势,从容下达指令。
“立刻传令,让我们安插在青州府的所有联络人手,全程紧盯新知府的一举一动。”
“重点跟进师爷命案的调查进度、他的排查方向,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回传消息,不得延误。”
“是!我即刻回去安排!”郑雄郑重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林薇静静伫立原地,眼底深思沉沉。
这位骤然空降的清官知府,无疑是桃源村当下最大的变数与麻烦。
对方秉公执法、行事刚硬,又手握官府权柄,一旦认定桃源村涉案,必定会步步紧逼、严查到底。
眼下局势暗流汹涌,她必须提前布局、早做防备,从容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
进入七月,局势紧绷之下,林薇依旧稳步推进村内发展,不慌不乱。
为彻底掌控周边三县市场、稳固商业版图,林薇决意,在三县核心地段设立桃源商号分号。
如今桃源村的粉条、精盐、白糖三大特产,早已垄断周边市场,名气极大、客源稳固。
开设官方商号分号,既能统一管控货源、规范售价,杜绝乱象,更能进一步扩张销路、稳固财源。
她召来赵虎,从容吩咐:“赵虎,你带人即刻前往青州府,在城内最繁华的地段租赁三间铺面,正式挂牌‘桃源商号’。从今往后,我们桃源村所有外销的精盐、粉条、白糖,全部统一经由商号对外售卖。”
“明白!”赵虎应声领命,干脆利落。
“工商注册的所有文书资质,我让阿牛提前备好,你一并带去,手续办得规规矩矩,不留半点漏洞。”
赵虎一一记下,领命离去。
数日之后,赵虎从青州府返程复命,带回了好消息。
“村长,铺子已经全部收拾妥当!”赵虎神色振奋地汇报,“我租下了临街三间连通铺面,前厅宽敞通透,专门用来陈列货品、接待客商,后院干燥宽敞,刚好用来囤货储物。商号牌匾也已经悬挂完毕,规整气派!”
林薇微微点头,眼底露出满意之色,思虑周全地补充安排:“商号日常经营,就交由王富贵代为照看。他深耕商路多年,经验老道、人脉广阔,最懂经营门道,有他坐镇,商号运营会稳妥许多。”
“我即刻去转告王掌柜!”赵虎立刻应下。
桃源商号正式落地青州府,意味着桃源村的商业版图,彻底从偏远山村,堂堂正正踏入了府城商圈,根基愈发稳固。
七月中旬,又有新的客商慕名登门。
此番前来的不再是普通商贩,而是一位衣着考究、举止沉稳的中年管家,气度矜贵,一看便是大家族出身。
管家进门便恭敬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林小姐安好,在下是邻州王家庄的管家。此番登门,是奉我家庄主之命,专程前来与林小姐洽谈精盐合作生意。”
林薇心中微微一动。
王家庄的名头,她早有耳闻。
乃是邻州地界仅次于顶级李家的第二大势力,家底雄厚、家丁众多,在邻州根基颇深,绝非普通商户可比。
她神色从容,开口问道:“不知王庄主想如何合作?”
王管家直言不讳,坦诚道出来意:“林小姐应当知晓,长久以来,邻州盐市一直被李家一家独大、彻底垄断,盐价高昂、百姓苦不堪言。”
“但贵村产出的精盐,质地纯白、干净无杂、味道上乘,远胜李家粗盐。我家庄主愿与桃源村深度合作,全权接手贵村精盐,打入邻州市场,打破李家垄断!”
林薇唇角微扬,瞬间看透了其中利害。
王家庄与邻州李家素来势同水火、争端不断。此番主动上门合作,无非是想借桃源村优质低价的精盐,抢占市场、打压李家势力,借力打力、壮大自身。
于桃源村而言,这亦是绝佳的扩张机会。
她当即坦然应允:“可以合作。按桃源村统一规矩,精盐十文一斤给你们拿货。
至于你们在外零售定价几何,全权由王家庄自主决定,我们绝不干涉分毫。”
王管家闻言瞬间怔住,随即满脸狂喜,连连拱手:“当真?竟如此宽厚?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自然作数。”林薇语气淡然笃定,“只要王家庄能保障沿途运输安全、稳定拿货,我们便长久稳定供货,合作永续。”
“成交!合作敲定!”王管家大喜过望,当即拍板。
林薇心中了然,微微浅笑。
这才是最稳固、最长久的共赢合作模式。
桃源村专注生产供货,省心稳妥。
合作方自主定价、开拓市场,利润充足,自然尽心尽力。
可若是一味管控限价,反而束手束脚,限制彼此的发展空间。
七月底,桃源村迎来了全新的发展里程碑。
村内人口稳步暴涨,彻底突破三百大关。
阿牛带着最新人口名册,前来郑重汇报:“村长,最新统计完毕!咱们桃源村现有常住村民三百二十人,长期雇工六十人,全村总人口共计三百八十人!”
林薇看着名册,心中满是欣慰与踏实。
人口日益充盈,代表着劳动力愈发充足,村内的耕种、作坊、基建、守备,方方面面都有了充足人力支撑,产业规模得以持续扩张,村子愈发兴旺繁盛。
她顺势问道:“南山要塞那边,驻防人手如何?”
“回村长。”阿牛条理清晰地回话,“南山要塞现有常驻守军两百人,皆是从村里精挑细选的青壮年,体格健壮、忠心可靠。一旦桃源村遭遇险情,要塞守军可第一时间驰援护村,安保稳妥。”
林薇缓缓点头,心底愈发笃定。
如今的桃源村,人力充足、产业齐全、军备稳固、商路畅通,综合实力一日强过一日,早已褪去当初弱小贫瘠的模样,在乱世之中稳稳扎根、步步强盛。
时序迈入八月,平静的发展再次被危机打破。
八月初,南山要塞再度传来加急军情,气氛骤然紧张。
郑雄神色严峻,面色凝重地快马赶回,进门便急声禀报:“村长,青州府又出新状况了!”
林薇放下手中账目,抬眸静听:“讲。”
“新知府赵文德已经查到关键线索!”郑雄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已然确认,我们桃源村与青衣客存在隐秘合作往来!如今更是直接认定,是我们桃源村勾结青衣客,暗中谋害了前任师爷!”
林薇心头彻底一沉,局势比她预想的更加严峻。
她凝神追问:“他打算如何行事?”
“暂时还没有出兵围剿的举动。”郑雄如实汇报,“但赵文德已经下定决心彻查到底,已然下令府衙、县衙全员待命,随时准备进驻桃源村,逐一清查取证!具体到访时日未定,但风声已经全面放出。”
短暂思索后,林薇迅速稳住心神,沉着下达守备指令:“即刻传令南山要塞,全军加强戒备、暗中设防,严阵以待,不可松懈。”
“后续若是官府来人探查,切记,不可正面硬碰、激化矛盾。先静观其变,摸清他们的核查目的、取证方向,再见招拆招、从容应对。”
“明白!我即刻传令下去!”郑雄领命,迅速离去部署。
林薇缓步走到窗前,抬眸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层峦青山。
前路风雨将至,外有青州府清官紧盯追查、内有暗流涌动,邻州李家更是虎视眈眈、伺机打压。
可她心中毫无慌乱,只剩笃定沉稳。
历经数月步步耕耘、苦心经营,如今的桃源村兵精粮足、产业稳固、人心凝聚,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拿捏的弱小村落。
无论前路风雨几何、危机几多,她皆有底气、有能力从容应对,稳稳守住桃源村的一切。
八月中旬,南山要塞巡逻队再报异常。
护卫队队长匆匆赶回村中禀报,神色警惕:“村长,我们在南山要塞周边山林,发现了大批形迹可疑之人!”
林薇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具体什么情况?”
“暂时查不到身份来历。”队长沉声汇报,“这些人身着便衣、隐匿行踪,不穿官服、不亮身份,但行动规整、进退有序,训练极为专业,绝对不是普通山匪、流民。近日频繁在要塞周边山林徘徊窥探,鬼鬼祟祟、意图不明。”
林薇眸色沉沉,心底暗自揣测。
这批神秘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是新知府赵文德暗中派来探查虚实、搜集罪证的密探?
还是邻州李家忌惮桃源村崛起,特意派来窥探布局、伺机搞破坏的人手?
局势愈发扑朔迷离,暗流层层叠加。
她压下心头思绪,冷静吩咐:“加派人手,日夜不间断巡逻盯防,死死盯住这批人的行踪轨迹,务必尽快查清他们的真实身份与最终目的。”
“属下遵命!”队长领命离去,立刻加强布防巡查。
林薇独自立于南山要塞高墙之上,远眺千山万岭,眼底沉着冷静,心中稳如磐石。
前路漫漫,风波不断、挑战迭起。
但她始终坚信,只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提前布局、谨慎应对,桃源村便能冲破所有风雨,在这乱世之中,稳稳扎根、持续兴盛,一路稳步向前。